他只是缓缓转过视线，看向那个最先提出“抵债”建议的身影，语气依旧从容，甚至连语调都没怎么起伏：“那么，你打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争夺呢。”
句号收尾。不是疑问，不是挑衅，更像是一种已然胜券在握的陈述。仿佛不管对方掏出什么来，他都有足够的分量将其压下去。
然而，那神秘人笑了几声，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：“哎呀，我也就一小官，论财力，怎么比得上坐拥一个帝国的二王子呢。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“我不过是看不惯二王子的任性罢了，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，万一招来杀身之祸，那可就不好喽。”
这话说得露骨，摆明了是故意气人。可阿斯托恩只是微微一笑，像是没听见那番暗含威胁的讥讽。一条犬的吠叫，还不值得他动容。
“我的预期是一万精晶币。”阿斯托恩直接报出底牌，语气干脆利落，“只要有人能出超过这个数额的价格，我立刻放弃。”
“一万精晶币？！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托维也差点没站稳，扶了一把身旁的墙壁才稳住身形。
他脑中飞速算了一笔账：自己一个月俸禄不过三枚精晶币，就算算上绩点和年终奖金，一年撑死也就六十枚。一万精晶币，那是要工作……
他及时打住了这个念头。再算下去，他怕自己要当场怀疑人生。
就在这时，那神秘人又开口了：“一万精晶币，确实是一笔很大的数目——”他刻意拖长了尾音，然后轻笑一声，“不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抬手掀开了伪装。
“瑞金皇家银行，愿意为此办理业务！”
兜帽落下，露出一张约莫五十岁上下的面容，脸型消瘦，颧骨微凸。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眼眶中那两团跳动的蓝紫色火焰——取代了常人的眼珠，幽幽燃烧着，像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。
在场有人倒吸一口气。托维并不认识这张脸，但那双蓝紫色的火焰眼瞳，他认得。拥有这双眼的人，至少是瑞金皇家银行的行长级别。
瑞金皇家银行，总部设在魔族大陆，位于第八魔王——代表贪婪之罪的玛门的领地之内。银行由玛门与几位人类共同创立，主要业务是存款与贷款。
存款面向各国皇室及少数贵族，正因如此，阿斯托恩才能底气十足地掏出一万精晶币。
而现在，这份底气不再独属于他了。
“我们不仅可以用物品抵押——”那男人缓缓摊开手掌，几枚亮闪闪的精晶币在他掌心之间滚动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，“如果各位需要的话……本次贷款，无上限。”
此话一出，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托雷斯眉头紧皱，脸色反而比先前更加凝重，看向那男人的目光像在看一头极度危险的野兽。
“我听闻，”托雷斯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瑞金皇家银行的利息，可是高得吓人。若还不上贷款，灵魂可就要被扣押了。”
这个消息，托维也略有耳闻。
根据借款人的灵魂强度与身份地位，银行会评估出可贷金额，再按照短期或长期的利率计算利息。若到期无力偿还，根据合同条款，借款人的灵魂便归玛门所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