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的回答磕磕绊绊,措辞充满口语化,形容起来更是词不达意。
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足足耗费了半个多小时,才勉强将铠甲的大致轮廓和几个关键特征拼凑在了纸上。
最终的成果虽与实物必然存在差距,但至少,这套铠甲的主要特征组合已足够鲜明,若真有人穿着它招摇过市,辨认出来应当不成问题。
然而,当文书官将这幅铠甲画像展示给莫德、卡尔本、托维等人观看时——
陈阳敏锐地捕捉到,这些位高权重、见多识广的大人物们,脸上并未出现任何“恍然大悟”或“似曾相识”的神情。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审视和陌生。
即便维尼谢普斯这套特征如此鲜明,竟然没有一个人对此存有印象。
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瞬间刺入陈阳脑海:难道……这副看似华丽显眼的冷青色铠甲,从头到尾,也只不过是一层精心设计的伪装?一个用于迷惑视线、转移注意的……烟雾弹?
文书官进行总结:“根据陈阳的描述,维尼谢普斯的行为举止,比较符合冒险者、高阶侍从或受雇镖客的身份。”
他话锋一转,指出关键矛盾点:“但有一点颇为蹊跷:此人身披重甲,角色定位应是战士或坦克,然而双手却异常白皙洁净。这与其理应经历风吹日晒、久经沙场的战士形象,存在显著矛盾。这一点,值得深入推敲。”
托维立刻补充,语气带着破案的急切:“培养这样一名精锐人员,耗费的资源绝非小数!只要抓住维尼谢普斯,必将成为撬动整个事件的关键支点!”
他紧接着强调,“考虑到他曾胆大包天地冒用卡尔本阁下的名义行事,对所有巡查人员的背景核查,也必须同步进行,不能有丝毫遗漏!”
最终,文书官将所有整理好的陈阳供词,恭敬地呈交给莫德审视。
然而莫德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随手便将那叠文件递给了身旁那位身高还不及桌面的侍从——丹。
只见丹不慌不忙地掏出一个精巧的折叠椅,调整好高度后,才稳稳站上去,开始逐页分析内容。
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!目光如电般扫过纸面,仅仅数息之间,那厚厚一叠供词已被他尽收眼底。
文书官问道:“执事大人,那么我们是优先追缉维尼谢普斯,还是先行商讨如何处置新开??温特华??维尼尼?”
莫德的回答冰冷而疏离,带着事不关己的漠然:“丹代表合众国总统与灯塔之主的意志前来,你们只需派人与其对接相关事宜即可。至于追查失物下落……并非老夫此行的职责范畴。”
他明确划清了界限,摆明了袖手旁观的姿态。
被点名的丹,此刻已好整以暇地拿出茶杯,慢悠悠地为自己冲泡了一杯香气浓郁的咖啡,神态惬意。
卡尔本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,“丹先生,可否移步随我去隔壁房间,就相关事宜进行更深入的磋商?”
丹不紧不慢地啜饮完最后一口咖啡,从容地收拾好杯具,“带路吧。”
离开前,卡尔本低声交代文书官:跟进现场进展,并随时向莫德执事汇报情况。
卡尔本与丹离去后,房间内陷入短暂的凝滞。希斯克利夫、托维、文书官和陈阳都僵在原地,仿佛在等待莫德的最终裁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