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嵇书悯就没想过放弃了,他太舍不得了,就算要受折磨,就算碌碌一生,他也舍不得往后再无法瞧见陆梨阮。
“别妄自菲薄,咱们现在日子一日比一日好,要学会知足的。”陆梨阮眯眯眼睛,她现在就非常知足。
除生死外,没有大事。
嵇书悯应了,可他心中的念头却并未歇止。
年三十的晚上,两人早早就睡下了,任外面的爆竹声嘈杂,陆梨阮却睡得格外踏实。
新年去祟,门上窗户全都挂起了陆梨阮自己剪得红纸花,喜气洋洋的,屋子里炭盆烧得暖洋洋。
最重要的是,忽然就有了人气儿,而不像前些日子,陆梨阮待在屋子里,总是觉得暮霭沉沉的,无比感伤。
大年初三的时候,老陆梨阮和嵇书悯一同回了合安侯府。
三皇子殿下深居简出,尤其是这些日子,几乎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,合安侯与夫人也未曾想,他会来拜访。
“殿下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
高夫人仔细打量后,还是忍不住道。
“母亲可要多备些好吃的,我们吃不完还得带走呢!”
陆梨阮在一边嘻嘻哈哈,伸手去拿刚炸好放在盆子里的丸子。
合安侯府厨房的素丸子做的非常拿手好吃,不放一点肉腥,只用两色萝卜,鸡蛋与面糊调和,又鲜又回甜,外酥里嫩。
陆梨阮自己吃,还偷了颗塞在嵇书悯的嘴里。
“你这孩子!这是供灶王爷的!”高夫人抬手去打陆梨阮的手:“偷吃神仙的东西烂嘴!”
高夫人从小过年,便把这话不知道对总是捣乱偷吃的几姐妹,说过多少次了
而这次,陆梨阮刚把丸子塞进嵇书悯的嘴里,高夫人的话脱口而出,并未加以思考。
结果话音还没落下呢,便瞧见三皇子殿下正与陆梨阮一起偷吃。
目光相对的一瞬间,高夫人张张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。
陆梨阮在一旁,笑的前仰后合,抬手指着嵇书悯:“哈哈哈,母亲说你偷吃烂嘴!”
她嘴里面还塞着两个丸子,一左一右,把脸颊撑的鼓鼓囊囊,笑起来圆润又可爱。
屋子里面地龙的暖气蒸腾,将她小脸儿熏的红扑扑的。
此时涌着血色,非常鲜活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