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子殿下……如今忙吧。”马嬷嬷安慰般对皇后道。
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往年过年,本宫都是同勤儿在一起过的。这么些年了,头一次勤儿不在本宫身边,本宫还有些不适应呢。”
“大皇子殿下孝顺,今日一早不就来凤仪宫给娘娘拜年了吗?”马嬷嬷微躬着身。
“如今这宫中不比寺中,娘娘若想见殿下了,不如让人将殿下唤来?”
皇后扭头看向嵇书勤寝宫的方向,虽然说这宫里很大,可坐着步辇总是能过来的。
皇后与马嬷嬷都未明说:并不是因为回到宫中的缘故,而是如今的大皇子殿下,与皇后之间产生了隔阂。
不知从何时起,这对母子之间,不再像从前那般亲密。
“算了……本宫那儿也没什么有意思的,不过是一个人守着这漫漫的年夜罢了。勤儿身子不好,派人过去,叮嘱他早些睡,莫要熬坏了。”
“是,娘娘的良苦用心,大皇子殿下会明白的。”马嬷嬷低头应是。
嵇书勤的确未出宫门,他在自己的寝宫中,背手立于桌前。桌上摊开几幅字画。
他想沉下心去,可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在山中总是很容易能稳住心神,不被外界所扰,可回到宫中后,嵇书勤已经好久没有宁静致远的感觉了……
周遭的种种纷杂,各种争斗与俗世推着他往前走,使他身不由己。
这么多年,悯儿一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吗?
“皇后娘娘那儿的文忠倒了,娘娘给您送了些点心来。”
“让他进来回话。”
嵇书勤看着摆在一旁,皇后让送来的糕点与牛乳茶。
心中忽地百味杂陈,他披上大氅推开门,走到院内。
仰头看着如鹅毛般的雪片纷纷落下,可是再冷,也没有办法熄灭他心中的火。
再静,也没有办法使他安宁。
他想要沉默缄言,可到底是……
嵇书勤紧紧握住拳头,眼神中一片清明,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吧。
第二日一早,皇后便听闻嵇书勤来了。
大年初一早起,按照规矩,皇子要给皇上,皇后娘娘和太妃娘娘请安祝贺。
但皇后娘娘不愿应对,便让他们不用过来了。
嵇书勤这是同皇上请安过后,直接来了凤仪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