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无目的地想着,嵇书悯也无法和她说话,来度过漫长的时光。
陆梨阮越想越困,嵇书悯暖洋洋的体温隔着几层厚厚的衣服传递到她身上。
“不能睡,睡了肯定风寒。”陆梨阮跟自己说。
结果不知道哪一个时刻,忽然就失去了知觉。
再醒来时,陆梨阮感觉到十分的温暖。
像现在柔软的棉花堆儿里,陆梨阮艰难地挣扎着张开眼睛,还不清楚的视野里,一片烛火摇曳。
暖黄色的光亮充斥着空间,陆梨阮脸上微微发烫,是冻过之后返得热意。
“醒了?”
身边传来轻轻的声音。
陆梨阮还没扭过身,就被人在脸上轻啄着吻了两下,平日嵇书悯起得早,经常会如此。
但现在,陆梨阮神智猛地清明起来。
“你好了?”嗓音滞涩微哑,陆梨阮扭过身,焦急地询问着。
“嗯,好了……”嵇书悯那张依然苍白,骨相清俊的面容上,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,嘴角勾着个怜惜的笑意:“梨阮可有不舒服?”
“这话该是我问你吧?”陆梨阮拉过他,认认真真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,摸摸他的额头脖子,感觉他体温重新变回微凉,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有梨阮那般细心地照料我,我怎么敢不好?”嵇书悯用指尖顺着陆梨阮的发丝,见她眼睛睁得圆圆的,又手欠地去拨弄她纤长的睫毛。
陆梨阮试图躲开他,却被他用半边身子压住。
“没想到梨阮竟是我的良药,本应该持续两天的症状,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。”嵇书悯认真道。
“梨阮果然是我的小菩萨。”他低头缱绻地与陆梨阮额头相抵,喃喃道。
陆梨阮被他哄得人晕乎乎的。
“你这次挺过去了,之后……”陆梨阮问了一半儿自己噤声了,前些日子那老大夫来的时候,已然说过,解毒之路必然种种艰辛且无法预料。
在拿到那丹药后,陆梨阮觉得是时候解毒了。
虽然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,但陆梨阮暗想,如果嵇书悯实在挺不过去了,那就让他重新把丹药续上……尝试过了,最起码就,就认命了。
但这话不能和嵇书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