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梨阮从来说的都是,他一定能挺得过来,就连嵇书悯随口说了不吉利的话,陆梨阮都得打他三下以解霉运。
嵇书悯开始时,总开玩笑嘲弄她,怎么如此信这般了?但后来有次,他瞧见陆梨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,没来得及掩饰住的泪光。
便不再说这话了。
前几日久未出现的贺平延出现了,随他一起而来的,是一位虽然穿着本朝服饰,面容却分明异域的老者。
一张嘴,一口官话倒是地道。
“我把人带回来了。”贺平延给嵇书悯行了礼,随即神色严肃道:“殿下真要如此?”
嵇书悯瞥了他一眼,宛如责怪他的多嘴。
老人在一旁幽幽开口:“不这样难道要安心等死?”他进门后,目光便在嵇书悯的身上打量。
“这位是?”陆梨阮不明白贺平延带他来所为何。
“老夫是大夫。”那老人瞅了眼陆梨阮。
“你面色瞧着不错。”他赞道。
“嗯。”嵇书悯先应了声。
“放心吧,即便是夫妻,你这个毒又不能传给她,担心做什么?”老人大喇喇地点点头。
陆梨阮:……
听起来哪儿很奇怪。
他不多言语,直奔主题,摸了嵇书悯的脉后,又在他身体几个地方捏捏看看。
“这些年来压制得不错,至少是老夫见过的最不错的了。”老大夫敲了敲嵇书悯的腿骨。
“是个心性强的。”
陆梨阮挑挑眉,觉得有点神奇,这老大夫怎么能通过脉象来看性格?
发觉陆梨阮对自己好奇,开口解释:“常年病弱反复是最折磨人的,如他这般的,多数早就磨没了心性,破罐子破摔了,他能一直坚持一直不放弃,定然要靠坚强心性撑下来。”
陆梨阮心念一品,确实是这么回事儿。
这老人敏锐得很。
“您是来为殿下解毒的吗?瞧着您不像这里的人。”陆梨阮笑了笑,为老大夫斟了杯茶,请他上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