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和廖亭源认识了之后,陆梨阮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起伏已经堪比过山车了,廖老师倒是看着一直心如止水的样子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廖老师应该会活得长吧?
陆梨阮暗自祈祷着:廖老师你一定一要争气啊!一定要活得长啊!就算为了我!
……
廖亭源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突然一抬眼,用这种热切又期盼的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,思忖了一下,点了点头:“嗯,行,你说的对。”
我说的对在哪儿了?
和太熟的人说话就是这样,天马行空不知道一下子就说到哪儿了。
饭都要吃饭了,陆梨阮才想起来:“所以,我们今天去干嘛?”
“去一趟福利院的旧址。”廖亭源回答。
“你不是……去过好几次了吗?”陆梨阮记得他说过。
“对了,昨天王姐说的那棵树。”陆梨阮脑海中回忆起景区那棵巨大的古树,盘绕的藤蔓根系在记忆里,同城市的钢筋水泥格格不入。
陆梨阮不知道那个福利院是什么样子的,但从景区户外回到市内,一想到福利院的院子里有那样一棵巨大的老树,心中下意识就有种违和感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,你能不能……看到那棵树。”廖亭源后半段说的很迟疑,好像自己都在觉得这话说出来奇怪。
“哈?”陆梨阮心说,你去了好几次都找不到那棵树,什么叫,我能不能看到那棵树啊?
“其实,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那棵树,那棵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树。”廖亭源停下收拾桌子的手,神色认真地看着陆梨阮:“你可能觉得奇怪,但这棵树真的可能存在的。”
什么叫真的可能存在的?
明明王姐说的是一定存在的,怎么又变成是可能存在的了呢?
一个东西,尤其是一棵树这种,巨大,难以挪动,引人注意的,怎么可能会有“可能存在”这种状态呢?存在就是存在,不存在就是不存在。
“难道不是那棵树是你离开之后才到那儿的吗?我记得城建好多时候都会移栽老树吧?福利院里面移栽一棵也……很正常吧?”陆梨阮还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性,毕竟王姐说的话又不能当做专业的来听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廖亭源坐在陆梨阮身边的沙发上,指尖儿抬起,虚空像是指着不存在的东西:“我小的时候,那棵树好像就在那儿,只不过我又有点忘记了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廖亭源脸上的神色困惑中带着微微的茫然:“可能是当时年纪很小,不经人提起就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小的时候看得到那棵树吗?”
“看不到,我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那棵树。”廖亭源在这个问题上依然笃定:“早上的电话就是打给我朋友的,我问他有没有见过那棵树,他也说没有见过。”
“……哦,那这样……”陆梨阮话没说完,就被廖亭源后面的话堵得噤声了。
“但是他,也听说过这棵树。”
“啊?”陆梨阮彻底迷糊了,群体记忆有的时候其实是很容易受到影响,但那也是要在特定环境下,特定的影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