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廖亭源,他的朋友,和王姐之间,在福利院的时间,离开福利院之后的经历也完全没有相似重叠的样子,就算当时受到过某种未知的影响,离开之后,也会逐渐回归到正常的意识上吧?
怎么会几个人之间的说法还是不相同呢?
“你小时候,是怎么知道这棵树的?”
“噩梦。”廖亭源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陆梨阮却突然背后一紧,一股紧张顺着脊骨涌上,她现在对噩梦这两个字非常敏感。
“什么噩梦?”
“小时候福利院孩子们,都是几个孩子住在一个房间的。”廖亭源指了指卧室:“那样一个屋子里,大概上下铺住着六个孩子。福利院的规模不大,毕竟是私人出资人赞助的,所以孩子的数量一直都不是很多。”
“那……为什么这些孩子被送到这里了?”陆梨阮想起了昨天王姐说的,除了健康的孩子外,还有一些不健康的孩子,福利院的规模不大,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接收孩子的?
“不知道。”廖亭源摇摇头:“到我离开的时候,福利院的孩子数量,几乎,一直都是差不多的。”
“嗯?那相当于福利院一直都没有接收新的孩子吗?”陆梨阮觉得奇怪。
廖亭源摇摇头,目光凝重:“会有新的孩子进到福利院,也就是说,离开的孩子和进来的孩子,这么多年来,一直差不多是保持持平的。”
“离开的孩子都去哪儿了?”陆梨阮敏感地揪住其中最重要的一点,指尖忍不住抓住睡裤的边缝,不安地揉捏着,担心听到不好的信息。
“领养出去了,有的转到别的福利院了。”廖亭源目光移动到陆梨阮的小动作上,安慰地补充道:“这里还是正常机构的,没有什么恐怖情节的。”
陆梨阮心说,光是听你讲到现在,我都感觉到……一种隐隐约约的诡异了,潜藏在正常生活下,潜藏在本应该普通的福利院下。
流动的看不清面目的暗流。
“我到十岁之前,我住的屋子里面,剩下的只有我和另一个男孩子,其余的都已经是新进来的孩子了。”
“但在我十岁之前,几乎屋子里的每个孩子,都做过关于树的噩梦。”
陆梨阮奇怪:“关于树的噩梦?树会有什么噩梦?”
“……”廖亭源沉吟一瞬,还是开口:“从树上掉下来,被树藤缠绕……还有,吊死在树上。”
“嘶——”陆梨阮倒抽了一口凉气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!
这还叫没有恐怖的情节?
“只是噩梦,并没有谁因为噩梦受到伤害。”廖亭源轻声安慰道。
“我重新记起,小的时候的确听一个屋子住着的朋友,说起做的噩梦,但那个时候大家年纪很小,小孩子会有从众心理,一个说了什么,其他的也会跟着附和,自己也有,所以也不一定所有孩子说的都是真的。”廖亭源对小孩子的行为思想还是挺了解的。
“而且,我没有做过关于树的噩梦。”他继续道。
陆梨阮歪了歪头:“这屋子里只有你没做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