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无力的感觉,会令人产生极负面的情绪。
廖亭源并不是感受不到,这也是老板每次都要求高诗意在场的原因,但廖亭源自己能够调解,顺从这种无力感,不去反抗也不被痛苦支配。
往常他都将自己彻底的放松下来,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。
但今天,廖亭源在楼梯上站住脚步,慢慢靠在墙上,手指抵住额角,垂着头,缓缓地喘着气,今天情绪格外的沮丧,几乎席卷了他的所有,让他几乎无力迈开脚步。
想着陆梨阮离开时候的神情,廖亭源突然觉得,他可能也不用做什么了,因为他欺骗了小姑娘,从此以后,小姑娘应该也不想在理会自己了。
没由来的,没经过更多思考,甚至是格外幼稚的思绪占据着他全部的大脑,廖亭源无法阻止自己这样想下去,明明距离陆梨阮的家只剩下一层半的楼梯距离,但他站在这儿,不知道怎么走上去。
廖亭源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,他见到陆梨阮可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真不像是比小姑娘大那么多的大人啊。
下面的楼梯又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,有下班的人,拎着刚买的菜,从廖亭源身边经过,看着他有几分欲言又止,估计是看他样子实在是太虚弱了,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儿。
廖亭源抬起头,再次迈开脚步。
前面的人走到四楼,一扇房门打开,里面传来迎接的人的声音:“你回来了!今儿还挺早的……”然后房门再次关上了,楼道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“嗡——”因为安静,所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明显。
廖亭源神经迟钝地,过了几秒钟,才慢慢将手机拿出来,屏幕上闪烁着安棠的消息。
“怎么还没到家吗?”
廖亭源还没回复,下一条消息就又发了过来:“从单位出发的时候,我给梨阮发消息了,你下车的时候我也告诉梨阮了,你怎么这么半天都没到家,她发消息问我呢!”
廖亭源看着这行字……
迟钝混乱的思绪突然被刺了一下般,清明起来,刚才那种乌云浓雾般弥散的无力与绝望像退潮一样翻涌着褪去,此时廖亭源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被影响了。
空间中的能量辐射就是这样的,无论是影响什么人,都需要被影响的人,本身是容易被影响的,是有破绽的,而廖亭源向来不是一个容易被影响的人,但刚才他的情绪出现了破绽,被能量辐射的影响几乎趁虚而入了。
他的身体本身是一个容器,其他的容器都是物品,是死物,而他不管怎么样,是个活生生的人,能量辐射不扩散出去,但不代表他不会被影响。
安棠那边很担心他,见他没有回复,消息继续弹了过来:“你不是半路晕倒在哪儿了吧?我现在回去找你啊?我让梨阮也下来找找你!”
“不用,我马上到了。”廖亭源按下回复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安棠真是松了一口气,她刚才真的准备往回打方向盘了。
见廖亭源回复了,安棠急忙给陆梨阮发消息:“他说马上就到了,你别担心。”
陆梨阮站在家门口,耳朵靠在离门很近的地方,手上却打着字:“嗯,知道了。”看起来有点儿冷淡。
外面慢吞吞的脚步声传来,陆梨阮凑到猫眼旁边。
上次盯着猫眼看,还是在空间里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