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梨阮感同身受了一下,那么多得不到心理上关心的孩子,只有并不算充裕的物质上的生活,在那个年纪的确会很难过吧。
“所以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想出来的办法,让孩子把想说的话,想做的话,都写下来,像写信那样,写给没见过的爸爸妈妈也好,写给自己也好……总之都写下来后,统一收上去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样?”
“然后装在一个袋子里,找个没人都地方,埋起来。”
“啊?”陆梨阮诧异,这是什么发展……
“就是埋下去,给孩子们心理上的发泄吧,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未来的理想埋在土里会生根发芽……大概这种解释,写什么都说得通的。”廖亭源勾了勾嘴角,显然也觉得这种做法颇为偷懒和投机取巧。
“哈。”陆梨阮点点头:“长见识了。”
别管干什么职业的,能和孩子相处的,就绝对有招数的。
“你写过吗?”
陆梨阮问廖亭源,随即一愣:“哎?那我们咋没挖到啊?”
陆梨阮猛地来了精神:“我们要是挖到卖的那些东西,是不是就能发现点儿啥了?当年发生的事儿,还有那些出事儿的孩子,是不是都有迹可循了?”
“……”廖亭源沉默了一瞬。
“咋了?”陆梨阮眨眨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激动。
“快二十年了……”廖亭源叹了口气。
“埋在地下的只是一些纸片儿……当时应该埋得很浅,我记得是孩子们自己挖的坑,其实就是把表面的土拨开一层。”他摇摇头,无奈道:“下一次大雨就都湿透的程度,根本不可能保留下来的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陆梨阮在他说一半儿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意思了,顿时有萎靡下去了,总觉得和那个福利院有关系的种种……就是有种故意的,刻意为之的扑朔迷离感,就是抓不住也找不着……
但究竟是谁刻意为之还是天意刻意为之……陆梨阮也完全说不清楚。
总是让人堵心堵肺的难受。
“你怎么还闹心上了?”
廖亭源伸手在陆梨阮皱紧的眉心处点了点:“好了……不是说慢慢来吗?”
“哎……怎么这么多未解之谜啊?”
陆梨阮觉得生活里除了自己和廖亭源之间,有着踏实无比熨帖的感觉外,其他的都朦朦胧胧的。
自己和廖亭源像是两个在大雾里面连起来的孤岛一样,只能看彼此,周围的视线嗅觉中,全都轻飘飘看不清又有令人紧张味道的雾气。
幸好还有彼此在身边。
陆梨阮往廖亭源身边靠了靠,两个人手臂相贴,依偎在沙发上,非常默契地叹了口气,不用说话,两个人都明白彼此心里是什么感觉。
“抱歉让你陪我一起烦心。”廖亭源半真半假带着笑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