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追着人家道歉啊?人家不想理你还不行吗?”陆梨阮觉得他忙成这样还计较这点小事有点奇怪。
“我这人心里放不下事儿,有事儿没解决我难受。”张栋梁半真半假道,陆梨阮想从他那儿听出来什么,真是挺难的。
“她还不舒服吗?”
“有点,可能是感冒了吧。”陆梨阮不能说是被神秘因素影响了,只能找了个理由。
“行,知道了,你要是明天见到她的话,跟她说一声,能不能回我下消息啊……”
“别人不回你消息你心里也难受是吗?”陆梨阮乐了。
“很聪明嘛小同志。”张栋梁表扬了陆梨阮一句:“我干活儿了,你们俩有事儿随时联系。”
“嗯嗯嗯,张警官继续为人民服务去吧,为你骄傲。”
陆梨阮挂断了电话,往廖亭源身边凑了凑:“哎,廖老师,你说他非要联系棠姐,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阴谋?”
“比如呢?”廖亭源关了雨刷器,陆梨阮现在已经习惯了,似乎是离开了学校那个地方回到市区内,雨势就会减小,好几次了都是这样。
“他吵架没吵过棠姐,在棠姐那儿吃亏了,所以决定把棠姐约出来找回场子?”陆梨阮胡说八道胡诌八扯,其实是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“他性格是这样的。”廖亭源倒是给了肯定的回答:“至于有没有别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廖亭源总是能非常精准地捕捉到陆梨阮的想法。
陆梨阮觉得这也是她非常能和廖亭源说话聊天是缘故……廖老师太聪明太敏锐了,和他聊天一点儿也不累,因为他能率先领悟到你的想法。
“那我明天跟棠姐说一声……”陆梨阮压低声音:“要小心一点哦……”
各种意义上的小心。
等到了吴老师送到的医院时,天边的颜色已经有一线泛起淡淡的靛青了。
凌晨四点半。
医院永远都是忙碌的,在廖亭源停车的时候,两辆救护车飞驰而来,停在急诊门口,随即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疾跑而至,转瞬之间一阵风似的又刮走了。
“你俩干什么的?”门口的保安看到陆梨阮两个人全须全尾不疾不徐地走过来,连忙问道。
廖亭源给对方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证件。
对……他们还工作证件。
陆陆梨阮觉得,他们老板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,看着一天飘飘荡荡,好像有点儿四六不着。
但实际上,非常多的事情,他做的都非常严谨,又思考很多。
好像即便他人几乎不坐在办公桌后,可关于单位里的一切,不只是他们这里,还有其他地方,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陆梨阮在每一次涉及到,有关老板的事儿上,总感觉出违和感来。
但这大概就,是能掌控如此非正常性质,特殊的机构的领导人,该有的气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