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神色间别扭的一瞬,还是被陆梨阮捕捉到了。
当然,即使是科任老师,班里的学生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知道。但她和吴老师住在一个屋子里,不管怎么样,要是多说多打听,都会尴尬吧。
“张老师,您知道什么就放心说,今天半夜的事情,也不会传到别人耳朵里,是吧,黄主任?”
廖亭源将视线对准黄主任,黄主任本来正咬着茶叶梗,脸上露出根本掩饰不住的愁容和困倦,现在突然被廖亭源点到名字,差点儿咬到舌头。
“啊,当然是你们调查人员说什么是什么了,我们一切听从指挥!”他想走,但是又想继续听着廖亭源他们能问出来什么,办公椅还被张老师坐着,他在一旁站得十分不舒坦。
“吴老师是程平馨的班主任,我们的目的是调查程平馨的失踪,既然吴老师主动提到了程平馨,说不定有什么隐情能帮我们找到孩子。”
廖亭源很郑重地语气对张老师道:“您也是教过她这么长时间,现在孩子失踪了这么久,想必您也是担心的吧,咱们都是一样的想法,希望赶快找到孩子,不管如何,也要有个答案,给孩子家长个水落石出的结果是吧?”
随着廖亭源不紧不慢的声调,张老师脸上的神色明显软化了下来,从她能不顾一切,跟在吴老师身后,不管自己的安危也去抓住吴老师来看,她想必不是那种冷血没有同情心的人。
对这种人,打感情牌是有用的。
但对于吴老师那种人,你跟她打感情牌,不如威逼利诱来的有用。
对付不同的人,要根据对方的性格来定,而不是什么都用一样的办法。
“程平馨是个很努力的孩子……”
同样的评价,陆梨阮已经从好多人嘴里听到了。
这个女孩子给人的印象,十分的统一,但大家对她的印象又很单一,也证明了她在老师同学的眼里,并不是一个很引人注意,很值得注意的孩子。
“吴老师说她作弊这件事儿,我也有所耳闻。”张老师点点头:“但不是我的科目,我也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判断,我是教语文的,这个学科不管是谁,作弊都很困难的。”张老师解释道。
“嗯,语文要写得字儿太多了,就算是抄都不知道怎么抄。”毕业了这么多年,陆梨阮依然记得起来自己当年硬憋作文的痛苦。
还有什么阅读理解,陆梨阮抓耳挠腮也想不明白:作者真是这么想的吗?
那这人可真烦人……
张老师语气肯定:“我只看得到我教学的一亩三分地,至少在语文这个学科上,程平馨是个很努力的孩子,考试得时候也很规矩。”她说得很谨慎。
“所以当时……当时吴老师她们班级,突然传出程平馨抄袭的消息时,我还在寝室跟吴老师说过。”她抿了抿唇:“我跟她说要不再好好调查调查呢?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,程平馨这孩子这一段时间学习成绩一直在下滑,要是真的冤枉了孩子,在这么紧要的关头,是不是会让她的情况更加糟糕呢?越是关键的时刻,咱们越是得让学生稳住不是?”
陆梨阮点点头,张老师这话说的,才真像一个高三老师应该说出口的。
“但吴老师当时说,她说我不了解情况。”张老师叹口气:“可能我真是不了解情况,我带不止她们一个班,我就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班级的事情,我作为科任老师,多嘴多舌的惹人讨厌,就没再说什么了。”
当时吴老师大概就是因为,刘卓然的母亲给她送了礼,交代她照顾自己女儿,吴老师就是这么照顾的,可能她这么做,就是为了偏袒刘卓然给她撑腰呢!陆梨阮越想越觉得这人自私自利又没道德。
因为自身利益,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承受不该承受的……
“然后后来,就出了程平馨父亲来学校闹那件事儿。”张老师又叹了口气:“闹得那么大我当然知道,连着好几天,吴老师都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