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在他的描述中,刘卓然说的话,简直是完全的噩梦,或者是幻觉,充斥着混乱的逻辑和莫名其妙的混乱,无论谁听到这段话,就算是丝毫心理学也不懂的人,估计也会评价一句:这孩子是不是疯了啊?
怎么现在到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这里,对方居然说出:觉得她说的,像是真的。
这样听起来,像精神科医生自己疯了的话。
崔医生看着几个人的神情,摇摇头,露出一个“我就说吧”的神色。
“我自己没疯。”他摊了摊手。
陆梨阮见他对自己扬了扬嘴角露出个无奈的表情,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表现比较明显,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:“没,我们只是觉得您这话听起来……比较无厘头。”
“你以为我自己没这么想吗?”崔医生放下手机,似乎想说点儿病例之外的东西。
“我第一次接诊她的时候,觉得这孩子可能存在精神分裂的症状,本来想要再进行些检测的,但她一听我的话,还没等我具体跟她说怎么回事儿呢,她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。”
崔医生用手势表达了一下,刘卓然当时愤怒的程度很高。
“我想跟她解释,有病并不代表就……但她根本听不进去,她甚至根本不想了解我说的病症是什么,她只是一味的……”崔医生组织了下语言。
“她只是在强调,自己没有病!自己的精神非常正常,没有任何的问题,她以前也没有问题,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精神问题,她愤怒的点,是在于,我说她可能有病这件事儿上。”
“按道理来说……来精神科看诊的人,多多少少是对自己出现了问题有心理预期的,因为这种病症,如果自己感觉不到,是不会主动来看诊的……”
崔医生举例:“除了那种已经失去自己行事能力的,被亲属带着来看病的,但那种病人一般的严重程度,基本已经是不能自己做决定,甚至有的已经是不能正常交流的了,和这个孩子的情况完全不同。”
“你们知道这孩子是单独来看诊的吧?”崔医生忽然想起来这一茬,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张栋梁反问道:“你们这儿高中的孩子单独来看诊也接待啊?”
“这位同志……我们这儿是正规三甲医院,病人来了什么年纪都可以挂号的。”刘副院长接口道。
张栋梁点点头,表示自己没有别的意思,并不是要审查什么的意思。
刘副院长对廖亭源很随和,但对张栋梁还是有些警惕在的,大概是因为这人的确是个警察,看着就很难缠的样子。
“因为是孩子单独来看诊,所以我知道了年纪后,询问过她的监护人在不在,为什么没有一起来陪同看诊。”崔医生再次打开了病例记录,他看诊的流程非常规范标准,没有任何的纰漏。
“她说她父母在外地,没有时间陪她一起来,她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……”崔医生看了下当时的记录。
“我说如果监护人现在不能到场的话,我也希望和你的监护人通电话,毕竟你现在的状况听起来有些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