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个皇兄只是纯净并非真的蠢到家,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?
嵇书悯似笑非笑地瞧着他,并不出声,品味着嵇书勤神色间的痛苦与挣扎,他难掩悲伤与慈怜地瞧着自己。
浑身疼得快要散了般,但嵇书悯却丝毫不在意。
嵇书悯强撑着,可就在他垂下眼眸忍耐着憋闷喘口气,再抬起头望向嵇书勤的时候,却于混沌昏暗中,看到一抹明透的水色。
嵇书勤偏过头,一瞬便掩饰了过去。
可那种无奈而怅然的愧疚感再次蔓延上了嵇书悯的心尖,如被鞭梢抽打般,细细密密又锐利地痛起来……
他卑劣地在用嵇书勤的良善与关怀去折磨他,若非如此,嵇书勤对自己不闻不问,以此来奚落嘲讽自己,并非不可。
他在用自己这位皇兄的良心与手足情,来给他束缚上神识上的枷锁。
卑劣而尖酸的人是自己……
在嵇书悯自己都没想好时,开脱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了。
或许刚刚自己是想要皇兄体会自己是何等痛苦挣扎,可有时又是何必呢?要让他变成自己这般吗?
嵇书悯并不想他瞧着自己时,瞧着这人世间的神态有所改变……
皇后传了空白圣旨之事不假,不过其中的目的,就不用深究了。
嵇书悯说完后,有些自嘲:什么时候这般心软怕见人难过了?
大概……是和梨阮学的吧?
梨阮有着世间最热忱柔软的一颗心,得到她,其他的一切都并非不能忍受了……
嵇书勤在听到嵇书悯的话后,神色间有一瞬的茫然,随即他长长地输出口气,他嘴角微扬在笑,可眉眼间却无半分笑意。
“是吗……”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句。
嵇书悯猜他没有信,如果是自己的话,是一定不会信的。
但这并不是自己能继续说下去的了。
“悯儿,你哪里难受?”嵇书勤发觉自己无论怎么动嵇书悯,嵇书悯的面色与呼吸频率都不对劲儿:“我叫太医过来!”
“不用了。”嵇书悯抓着他的胳膊。
“送我回府吧。”
“啊?”嵇书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随即反应过来,嵇书悯是想回去见陆梨阮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弟弟与弟媳妇之间,好的如胶似漆,没办法作假。
经历了刚才的事情,短短的几瞬时间,发生了太多,嵇书勤心潮涌动,无法沉静下来,他无法消化,并无半分激动喜悦,只是觉得空洞洞得,不知该如何是好,让他觉得十分的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