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时,她责备着廖亭源,怨恼着廖亭源,杂糅着心疼,难过,关系反转的担忧……一下子全都变了。
但此刻,没有人感觉到。
陆梨阮自己也不知道。
赵临川的手一直没敢离开廖亭源的肩膀上……他已经感受到廖哥那种,随时可能站起来的冲动了。
他只能对廖亭源眨眨眼。
意思是:廖哥,我知道你怕梨阮担心,但你现在这个样子,要是站起来我一下子没扶住你,你直接摔地上了,岂不是更让梨阮担心啊?
到时候别说是梨阮了,这屋子里都人……呃……除了老程,都得担心死。
但赵临川不指望着自己和廖亭源能够心有灵犀一点通,让对方明白自己在想什么,于是只能更稍微用了点儿劲儿。
好在廖亭源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站起来,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血管,如同冷冷的蛇一样,往身体里面钻,并不疼,但就是让他觉得浑身彻骨的寒意,那种寒意不是外温暖或者任何措施能够改善的。
冷得骨头感觉都咯咯作响。
赵临川发现陆梨阮的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了,拍着她后背的安棠对赵临川眨眨眼,示意他继续解释,但要用尽量不刺激到陆梨阮的语言。
赵临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儿,他本来前几天想去剪头发的,但一直懒着没去,现在刘海的长度已经有些扎眼睛了,这让他此时更加有几分不舒服。
我惹谁了啊我……
不是他不想和陆梨阮解释,但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能说会道啊!这要是陆梨阮对他的说法……他很珍惜陆梨阮这个新朋友的!
陆梨阮不会和他绝交吧?
年纪同样不大的赵临川,此时的的确确在担心着这个问题:以后她不会不搭理自己,不和自己一起玩儿了吧?
“虽然放在这些可以隔绝辐射的保险箱里面,但能量辐射比较强的感染源,依然是……不太好控制的。”
赵临川心说这些在新人培训里面也有,但他此刻不至于再问一遍,陆梨阮到底有没有好好看那个手册。
“有的时候,这些感染源有几率会再次形成空间,这种不稳定的因素,是需要随时监控的。”
“于是我的能力就被要求去尝试着,能不能将感染源中的能量辐射提取出来……然后我就试了,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。”赵临川一边说,一边回忆起自己当时第一次提取出辐射能量时候,那种新奇激动又无助的感觉。
提取出来了放哪儿啊?
这就像他买了个家电那种大型的东西……总不能一直抱在拎在手里吧?总得放在哪儿安顿下来吧?
本来就是尝试一下,没想到会成功的……
众人一时间,也不知道该把这些能量辐射放在哪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