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阴暗地在沙发上坐着,整个客厅就他一个人,廖亭源也没呆在那儿。
“我买口香糖了。”赵临川掏出口香糖,撕开包装,塞了一片儿进嘴里面嚼着,然后又顺手递给了陆梨阮一片儿。
两个人蹲在院子里面,相顾无言,只是一味地嚼着口香糖。
期间安棠从二楼打开窗户,本来是想给屋子里换换气儿通通风,结果一低头,看见两颗蘑菇的物体蹲在院子里面。
敲了敲窗户框,就看见陆梨阮和赵临川两个人一边儿“嚼嚼嚼”一边儿抬起了头。
廖亭源拿着水杯从旁边经过,被安棠叫住,示意他往下看,于是楼上和楼下,四个人微妙地对视上了。
“他俩还挺能玩儿到一起去的。”安棠幽幽道。
“嗯。”廖亭源点点头。
指了指陆梨阮,陆梨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自己的裙子拖到了地上,急忙抓起来拍了拍。
“你真的……”安棠欲言又止地看着廖亭源。
即使她不说出口,廖亭源也知道她要表达什么了,思忖了片刻他背过身,靠在窗户边儿上,突然开口问道:“怎么……才能不被年纪小的……当成长辈呢?”
“噗嗤——”安棠实在是没憋住,主要是她也没想过这话会从廖亭源的嘴里直白地问出来,一下子没有防御,直接笑的腰都弯了。
一般人面对这种直白地笑,都会有点不舒服或者羞恼的情绪在,但廖亭源只是淡淡的等她笑完,看那样子,还在等着她给自己些答案。
安棠整理了一下情绪,隐晦地指了指陆梨阮:“怎么了吗?小姑娘和你说什么了吗?”
廖亭源摇摇头,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安棠这个问题,明明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日子,但廖亭源却隐隐觉得,他并不想仅仅维持在现状。
可要怎么样呢?
他也没有想好,甚至连方向都没有。
“虽然咱们俩照顾的孩子不一样……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和孩子做朋友,但我也没有必须让孩子不把我当长辈的需求嘛!”安棠挑挑眉,拍了拍廖亭源的胳膊。
“……需求。”廖亭源觉得这个词,有点奇怪。
安棠又乐了:“你别纠结细节嘛!小齐原来整天说我像她妈,觉得我天天管她,现在她去外地上大学了,又开始说我像她远在外地的姨了,好像我怎么都得是她长辈似的。”
“我也摸不清她到底要我怎么做,原来那种照顾着她她也要和我闹别扭,现在我拿她当个大人了,说她大学生该独立了,她还是不高兴,开始觉得我不够关心她了,总之是怎么都不行,难伺候得很,梨阮看起来可不像是那样的孩子!”
“你……”廖亭源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安棠看着他。
廖亭源迟疑了一下,轻声开口:“听起来真的很像长辈。”
安棠斜了他一眼,感觉这位话不多的,今天这句话诡异得没说完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其实……没有你那么……”
没有什么?没有我这么像长辈是吗?
你来问我问题,你还在这儿评价上我了!我又没说自己完全抗拒当长辈,再说我们两个的出发立场也不同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