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说得就顺畅多了。
“孩子爷爷奶奶死得太突然了,但对于那个年纪来说的孩子,难过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,因为原来和爷爷奶奶也不是非常经常的见面,经常见面的是姥姥姥爷。”
“梁姐说他最开始问元元的时候,元元只是说想爷爷奶奶了,爷爷奶奶让他好好学习,所有他得好好学习……”
“其实是孩子的父亲对孩子说什么,是吗?”廖亭源忽然接口询问道。
他声音很凉,是陆梨阮没听过的那种凉。
陆梨阮下意识就觉得,现在的廖亭源,应该是生气了。
“嗯……对。”苗医生看了眼廖亭源,点了点头。
“说什么了啊?”顾护士也察觉到不对劲儿,拧着眉问道。
“刚开始梁姐还不知道,后来孩子姥姥跟她说,孩子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魇住,突然就哭喊起来,梦里面一边哭一边喊“妈妈,姥姥,爷爷奶奶——”之类的,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儿,但怎么问孩子也不说,让梁姐好好问问。”
“梁姐才耐下性子,带着孩子出去玩儿,耐心地,一次次地询问元元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。”
苗医生神色不好看:“后来问出来了,那话,我听着都害怕,别说元元那种小孩子了。”
“元元说,他爸爸跟他说……说要是他不好好学习,不能出人头地,他妈妈就会和爷爷奶奶那样,死得很惨。”
“有病吧!”顾护士率先叫了出来,坐都坐不住了,站起了身!
“他还跟元元说,说要是别的孩子学习超过了他,妈妈就会生病,就会很痛苦,然后死得很惨,他要是再学习不好不能给他脸上争光,妈妈死了之后,姥姥姥爷也会死掉。”
“真神经病!”陆梨阮气得心里发堵,她和顾护士两个人,气得一个顺时针,一个逆时针,在屋子里面绕圈。
绕到第三圈的时候,经过廖亭源身边时,被他拉住了。
廖亭源攥着她的手腕儿,让她停留在自己身边。
陆梨阮低头看他,发现廖亭源的胸口也微微起伏着,在系着全部扣子的白衬衫下,也看得出来,他应该同样气得不轻。
陆梨阮一直觉得他好像无论面对什么,整个人的情绪波动都不大,今天真是第一次见他气成这样,浑身散发着凉意,看起来非常不好接近。
陆梨阮抿了抿唇,没敢不听他的,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边。
“是啊!我从来没听过这么过分的话,还是亲生父亲跟自己孩子说的!”苗医生这事儿估计在心里面憋了很长时间了。
现在眼看着自己不在这儿工作了,也就一吐为快了。
“还有更过分的,梁姐说,元元跟她说,说他当时很生气,就问爸爸,说为什么妈妈会死,爸爸不会呢?”
陆梨阮心说,问得好啊!这孩子脑筋灵活!
“然后他扇了孩子一巴掌,跟元元说,你最好老老实实好好学习,不然等你妈妈,姥姥姥爷都死了,我每天都这么扇你,你把今天我跟你说的话好好记住,敢跟你妈告状,我保证你妈肯定死得很惨!”
“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