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口供,和十年前的几乎一字不差。”
靳树禾摇摇头:“但我记得,当年我可没有再重新进到案发现场,你怎么说成是进去把跑进去的我抱出来呢?”
“你是担心自己的脚印留在里面吧?还是担心,你的鞋上裤子上沾有血迹?”
“所以故意再次走进去,想要混淆案发现场的情况,也撒了那个谎,以此来解释自己的足迹,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原因。”靳树禾有条不紊地沉声道。
“太多此一举,自作聪明了。当时案发现场,已经被很多人踩踏覆盖过了,你其实不用多疑地又做一遍这个举动的。”
赵礼柱这种人,有着根深蒂固的自卑,却又无比的自负,当有人指出他的错误,或者否定他自认为的聪明才智时,他就会无比的愤怒!
“你错了。”他嘴角咧开,急匆匆地否定靳树禾:“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?”
“你根本就是想错了!我是想再去看一眼苗儿!不然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她了!你知道吗?我感觉到我再也见不到她的时候,心里有多么难受……”
“不杀你,也是因为你是苗儿的孩子,也应该是我的孩子,我当然不会杀你……”
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:“小禾,你怎么就不相信,我是真的想要对你好呢……”
“父母为了孩子,那句话我听人说过,什么忧其远……他妈的文绉绉的话我也说不出来,但我为了你,还去找了小陆呢!”
他勾起嘴角的样子,让靳树禾心头暴怒的情绪疯长,在他提起梨阮姐的时候,疯狂叫嚣着,把他那种虚伪又恶毒的笑意从脸上打掉。
打碎他的鼻子,豁开他的嘴,让他再也无法说出自己妈妈和梨阮姐!
靳树禾也从来没有这么愤怒狂躁过!
当面对罪恶,面对极度的疯狂与暴力时,面对的那个人,同样也会沾染上那种气息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同样也在召唤,吞噬着你。
赵礼柱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:“我想去和小陆谈谈,既然你们要在一起,我教教她要怎么照顾你,怎么让你能更安心地在外面工作。”
“真可惜,她这几天不在家。”赵礼柱也不知道真相信了,还是没有相信。
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。
“你永远也不能见到她了。”靳树禾声音平静道。
赵礼柱没有回答。
“你说这些,不过都是掩饰你是个变态疯狂的杀人犯而已。”靳树禾忽然放松了姿态,身子往后靠了靠。
“老家的人,还有一些记得你的,他们都说,赵叔你以前,是个不招人待见的残废。”
靳树禾学着他的样子,勾起了嘴角:“我还问他们,说你明明看着好好的,怎么是废人呢?”
“赵叔……他们是什么意思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