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阴鸷,在被问到作案细节时,说的头头是道。
“我知道,我现在不说的话,以后也没什么说的机会了,放心,我会好好地讲给你们听……”
他神经质地低声笑着,忽而问道:“哎?问你们个问题啊,我算不算是……那个,特别,特别牛逼的连环杀手啊?”
他浑浊的眼眸里闪着深不见底的极恶,扫视在场每一个人:“我这些年也没停止学习,我看了那啥,看了不少连环杀手的书和电视节目,我觉得我也不比他们差啊!哎,到时候有没有人来采访我,给我写书啊?能不能把老子宰了的那些娘们的照片放上去,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啊!”
比起第一次的癫狂,现在的他更能让人感觉到,他就是个心理扭曲到极致的疯子。
他处在社会中的时候,为了隐藏自己,只能刻意地压制,现在才是他本来的样子。
现在他知道自己被抓到后,绝无生机,便彻底将积攒的恶意释放出来了。
见对面的警察不为所动。
他继续问道:“老子看那些外国佬连环杀人犯,进到监狱里面了,都有妞儿给他们写信,上赶着跟他们在监狱里搞的!”
他龇着牙,门牙有一个已经腐坏了一块儿,黑黢黢的:“把老子的事情写出来,老子在蹲监狱的时候,会不会有娘们上赶着来给老子当妈啊?最好长得像死了的那几个,让老子瞅着再爽爽!”
“嘭!”
今天负责记录的吕纯,猛地将记录本甩在桌子上。
同为女性,她听到这些话,看到这种作恶多端的犯人毫无悔改之意,还肆意羞辱逝者,她实在是忍无可忍。
谢队看了她一眼,却没出声制止。
“严肃一点!”吴祁东威严道:“你以为你说这些话,自己就厉害了,就牛逼了?只会对弱者下手,只会对体力不如你的妇女下手,她们有的和你无冤无仇,有的尽心尽力的帮助过你,你恩将仇报,有什么资格在这舔着脸大言不惭?”
“采访你?给你出书?你只会接受法律的制裁,在严密的监视下度过你所剩不多的日子,遗臭万年,每一个知道你的人,都会对你吐吐沫。”
听了这番话,张健和面色灰青,他的狂妄嚣张在执法人员面前,不会引起任何恐惧。
他的虚张声势,也被一一戳破,他开始发觉,他已经没有任何招数可以用了,他从进到关押室后,慢慢地真正意识到,他真的完蛋了。
没有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完全无感,连手上沾着多条人命的杀人犯也一样。
当换成是自己的命时,就有感触了,真是太可笑了。
“你今年还锁定了第二名受害者了吗?”
“我本来是想杀了郑清平后,就不杀了……”张健和瘫坐在椅子上:“我原本没想过碰到过郑清平的,但那时候我去给学校送水的时候,看到优秀教师墙上,贴着她的照片,我他妈一眼就认出来了!”
“她把我扔了,还他妈的能过这么好的日子,老子他妈的一定要杀了她!”张健和咬牙切齿。
“老子一直找不到生了老子的那个死娘们,就用她代替吧,杀了她老子爽完了就金盆洗手!谁让她对不起老子!”
“她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!”吕纯怒斥道。
“她当初就不该关心你,不该给你买文具,不该给你买衣服,不该在你爸往死了打你的时候,让你去她寝室避着!”
张建和张了张嘴,冷笑道:“她他妈就该对老子好!当妈的就该对孩子好!凭什么别人的老子娘都对他们好,就他妈老子的妈,跑了一个又一个!”他说出来的话无比荒唐,可他却坚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