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朗呢?”拿起手电,靳树禾扫了一圈儿,也没看见齐思朗的身影,问了一句。
“在那边哭呢。”秦文跟在一个鉴证人员的身后,帮人提着取证袋子,抬抬下巴,示意靳树禾走前面那块儿照明。
“谁哭了!文哥你别胡说八道!我那时哭的时候带的生理反应!”齐思朗沙哑的声音从后面,有气无力地追了过来。
“是吗……”
“那当然,刚夏姐还在讲你刚开始出现场的时候,是什么样儿呢!”
“得了得了!就你他妈的张嘴了,滚过去干活儿!”秦文恼羞成怒:“麻利点儿,你夏姐讲故事利索,你干活拖沓,她拿解剖刀扒你皮也利索!”
走到这边,那种令人闻过一次,一辈子就不可能忘记的味道又浓了不少。
靳树禾把嘴闭严实,不掺和他们的斗嘴,发现只要不歇着,不放松,适应的就快一些,至少没难看地再吐出来。
累死也比再丢脸强……
靳树禾也的确是,有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想法。
面子是一辈子的工程。
刚夏姐说的话,他也分出耳朵来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他可不想等几年后,别人再把自己曾经的丢人事迹,拿出来讲给新人玩儿。
搜寻取证,各部门交接,地形勘察……等真正直起腰的时候,天际都泛起淡淡的铅灰色了。
今天天气预报报得有大雨,看样子,应该是准确的。
“还挺有点子的,下雨前发现的,不然更完蛋了。”吴祁东抽着烟,感叹了一句。
“先收工!回去开个会!”
他转过头:“林所,借您单位会议室用用。”
本队派出所所长忙道:“你们尽管用,有需要我们协助调查的,吱一声就行,我们全力配合!”
来的时候车里干干净净的,回去的时候,整个车子里一股怪味儿。
每个人身上都脏得快看不出颜色来了,昨儿谁能不摔几下呢?
靳树禾裤腿儿上的湿泥巴,已经干得结块儿了,一动弹就“簌簌”地往下掉。
谁也别嫌弃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