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树禾动作僵住,下意识猛地扭过脸去!
陆梨阮此时理智也回笼了刚才自己打电话,铃声在靳树禾房间响起,当然是他在家啊!
自己因为睡前想得乱七八糟的,属实是自己给自己上强度了,自己吓唬自己。
“梨阮姐,你做噩梦了吗?”靳树禾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,仰着头认真看着。
他眼皮很薄,向上看人的时候,会有窄窄的内双,让他眼睛更显得清俊单纯。
可他眉毛又很有棱角,恰到好处地中和了他眼睛的孩子气,杂糅在一起,形成特有的锐气又纯净的气质。
他望向陆梨阮的时候,自己并不觉得,但落在陆梨阮的眼中,专注真挚得撩人心弦。
这孩子好像……总是在往上仰视着自己,陆梨阮自己都记不清,多少次被靳树禾用这个角度看着了。
好像在自己面前,他总是下位的,弱势的,要被关注摸摸头的。
陆梨阮一瞬间这么想着,回过神时,自己的手已经摸上去了,在他又有些变长的发上揉了揉。
“算是吧。”陆梨阮压了压他的头,靳树禾顺着她的力道彻底坐在地毯上,贴靠在陆梨阮的腿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很晚了,大概一点多?”靳树禾想了下。
陆梨阮睡眠一向不错,今儿是什么都没听到。
“你……怎么不回我消息?”陆梨阮扬了扬手机。
“我从单位出来之后才看着,太晚了,我担心回消息会把梨阮姐吵醒。”
靳树禾知道陆梨阮有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,或者压在枕头下面的习惯,还不关提示音。
他回消息,提示音说不定把她吵醒了。
坐在车上,靳树禾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按灭了屏幕。
“怎么了?有人等你回家?”
坐在驾驶位上的吴祁东问道。
他们这些干刑侦的,一个个眼睛比鹰还毒辣,鼻子比狗还灵敏。
有时候也不是故意去注意的,都算得上是职业病了。
吴祁东早看出他有心事了,但又碍在这孩子腼腆,没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