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树禾陪他坐进脏乱的麻辣烫小摊儿,安静地撕开包装,慢慢地吃着。
封口处印着的日期,的确是今天临期。
刻意在超市挑得吧……
靳树禾拒绝过他的善意,就差直说我中午一顿不吃也饿不到哪儿去。
温北却只是囫囵从他桌子上拎出本练习册来:“我总不能白抄你作业吧?”
“那个……”靳树禾张张嘴。
“咋的,不给我抄啊?”
“不是……你拿的是英语作业。”
“哦……哦。”
别的作业都能抄,但靳树禾的语文英语的确是不怎么样,抄他的,有点寒酸了……
好在那次之后,温北就只是隔几天投喂他一次,每次还都得找个合理的借口来。
身高腿长的男孩,坐在塑料凳子上,吃着麻辣烫,吃的急了被烫得龇牙咧嘴的。
“呼——你前座赵静怡怎么回事儿?咋总跟你墨叽呢?”
靳树禾摇摇头。
好几次,她都特意从食堂用保鲜袋带一份饭菜来给靳树禾。
“谢谢,我不需要。”靳树禾每一次都礼貌地拒绝了。
“我都买了……”赵静怡小声道:“我不告诉别人是我买的。”
见靳树禾怎么都不接受,她有些尴尬不自在地拿了回去,但过几天她又这样做。
靳树禾知道她是好心,不管原因是什么的好心。
在好心被拒绝时,靳树禾能感觉到些许,对方觉得好心被辜负的不甘与恼意。
靳树禾想过用更激烈的方式去拒绝。
但如果那样,这份好心大概会变成一口“不识好歹”“穷还死要面子”“伤害人家的善良”的锅,扣在自己头上吧。
也会让对方下不来台。
靳树禾熟悉这一切,所以他即便不想要,也不知道该怎么恰当的拒绝,能避免加在自己身上的指点谴责。
“谁用得着她帮忙!”温北显然也看出了端倪,有些义愤地道。
靳树禾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