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因为此,那日在面对嵇书勤的时候,皇后才会颇为失态地说出那些对太妃娘娘不满的话,她只觉得莫名。
为何这么多年来,人人都道太妃的好?
太妃的心思,谁人都瞧不出来吗?只有她自己看得明白吗?
为何人人都对太妃赞不绝口,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自己呢?
皇后当年是京中最被人称赞的名门贵女,事事为典范,将门之后风光无限,所以当时被选定为皇后时,其实她的心中并没有什么不情愿。
皇后是一国之母,是最尊贵,母仪天下都女子,她觉得自己定然能做得好的。
可进宫之后,却发觉一切都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,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令人仰望的贵女的,反而变成了,被人责备被人嫌弃的女子。
皇后无法接受,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愤愤不平很大的缘由,她一直都没办法说服自己,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
就在她以为,自己能找回从前自己想象中的,自己该有的样子,可到头来发现,依然是镜中花,水中月,从来都是她的想象,没人能让她实现。
而太妃,是她几乎一直渴望的样子,这么多年她心中对太妃都不像旁人那样子敬仰,太妃终归只是太上皇的妃子,只不过是因为当年选择了皇上,才得以坐上那个位置。
皇后对太妃总是审视的,旁观着太妃为何能走到如此,可到底,皇后也没有分辩出来缘由,由此,她对太妃无形中,却越发的怨恨。
凭什么!凭什么!
自己的儿子如今坐上了皇位,自己为什么,却连个太妃都不如……
皇后这话憋在心中,她没法和嵇书勤言说,但自己的孩子却不理解,皇后便越发的觉得自己苦痛悲凉。
她从不觉得,她所提议的,让嵇书勤杀死嵇书悯,来保全巩固自己的位置,是不应该的,历代帝王不都是如此吗?她说的难道不对吗?
“嬷嬷,今日为何外面有些许吵闹?”
皇后昨夜头疾发作。
她在寺中常年忧思,经常夜不能寐,落下了不少毛病,时常觉得头昏脑涨,晕晕乎乎的提不起精神来,人一站起来便天旋地转。
昨夜她又没睡着,今日懒懒散散地靠到了快晌午,听到离凤仪宫像是远又不怎么远的地方,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声音。
“娘娘……”
马嬷嬷看着她的脸色,犹豫地不知道怎么说。
“怎么?这宫里面,还有哀家不能知道的事情吗?”皇后支起身子,靠在后面的被褥上,因为病痛,让她这些日子更为易怒。
“是……是皇上命开赦先皇的后宫,让先皇妃子们的家人,准许进来探望娘娘们,聊以慰藉……”马嬷嬷道。
先皇驾崩前的一段日子,几乎没个人样了,而皇后曾经下令,让妃子们轮流照料皇上,所以后宫中几乎人人大气儿都不敢喘,一些胆小的妃子,都被吓出了病,还有的整日在自己宫里面叹息哭泣。
现在先皇的棺材已经入了皇陵,新皇决定施恩,礼待先皇的妃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此事没有经过皇后,也就是如今的太后!
“哀家怎么不知道这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