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调与并未接话,只是安然地坐在那儿,仿佛根本不在乎嵇书翎要将自己如何般。
现在情况似乎僵持住了,嵇书翎如今还真不能将宫中的人以及贺调与等人怎么样,他打的是忠君护驾的正义名头,又怎么能随便打打杀杀?
即便他心中已经起了杀心,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,现在他若是敢当街把那姓何的如何,百姓定然是不理解的!
嵇书翎现在体会到了,之前嵇书勤做的那些事情,究竟有多么大的作用。
百姓可不会什么辩证分析,他们只知道,做了好事儿的,做了利于百姓事情的是好人,他们分不清楚什么正统不正统,只希望对百姓好的,得人心的那位能登上高位。
“君主待百姓好,百姓会百倍千倍发自本心地拥护,水能载舟,能将君主和王朝稳稳地托起,送至高处,这么简单的道理,却总有人不明白,还要问为什么如此,蠢到家了……”此时宫中,嵇书悯面带讥讽地吐出这句话时,似是隔空回答了嵇书翎的疑问。
“哪儿来的那么多天命贵重,天命所归!若真如此,朝代为什么会更迭?不过是历代帝王说服自己,说服天下人甘愿俯首老实的话罢了……”嵇书悯扯了扯唇角。
“皇兄还在乎这个?”看出嵇书勤的不安,嵇书悯轻声问道。
“我只是担心……他会不会真的把京城闹得……”嵇书勤担心嵇书翎这种小肚鸡肠的人,破罐子破摔,让京城中百姓陷入危险。
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。
这句话嵇书悯觉得用在嵇书勤身上,半点也不为过,此时他长叹口气:“不会的,我已让人……”
“大皇子殿下!安家的求见您!”
嵇书勤皱起眉。
“等着无趣,让他进来去,看他要说些什么吧。”嵇书悯挑挑眉。
没一会儿,安大老爷被带了进来。
他在宫门外跪了小半个时辰,整个人都冻透了,浑身打着抖,脸和手几乎冻得发紫了,在泰然自若,身形翩翩的两个外甥面前,显得可怜又好笑。
他缩着脖子,一张嘴,声音都在抖:“见过大皇子,三皇子。
“大…大皇子,您这是何,何苦呢?”他想做出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样子,但眼神的飘忽透出掩饰不住的心虚……
“你是何意?”
“我,我大言不惭,是您的舅舅,我也是……也是为了您好,事到如今了,您不如朝二皇子殿下服个软,二皇子殿下说了!他顾及手足之情,不,不会将您和三皇子如何的……我,我能担保的。”
他磕磕绊绊地道,显然,是嵇书翎派进来劝降的,让他以舅舅的身份,来劝嵇书勤主动放弃。
嵇书勤就是再好的脾气,听到此话,也眉头皱的紧紧,面色发沉。
“嗤——”而一旁的嵇书悯直接笑出声来了。
安大老爷局促不安地下意识看过去,就见三皇子殿下容颜如玉,漂亮锋凛到晃人眼,和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一样,甚至威压更甚,让安大老爷恍惚了一瞬。
往常在朝堂上,他距离嵇书悯很远,看得不分明,此刻看到嵇书悯,安大老爷心中更怯懦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