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从前怎么没看出来,嵇书勤是如此心机深沉的人呢?
二皇子也的确是着急,如今因为嵇书勤摄政,不少原本中立的人,心思也往他那儿偏了,而且……他那么会煽动人心!
这些日子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件不是顺应百姓心意,哪一件,不是在为自己造势?嵇书翎能看的出来,但却无能为力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这种熟悉的无力感……
在今日听到嵇书勤的嘴里提到嵇书悯时,嵇书翎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!那一瞬间,他心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,那边是:阴魂不散!
这些招数,分明是嵇书悯的手笔!
离得老远,也能闻到一股子独属于嵇书悯的味儿!
嵇书翎这么多年,在嵇书悯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亏了,嵇书悯行事看似随性,但他无论怎么做,都好像有自己的理由。
而最让嵇书翎觉得痛苦不甘的是:他分明能看到嵇书悯在做什么,大多数时候嵇书悯做事甚至都不背着人……
因为即使被人看见了,被人知晓了,旁人依然云山雾罩,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等他们何时反应过来,便是嵇书悯已经做完了!
徒留他人捶胸顿足,哀叹后悔为什么自己当时没看出来……
嵇书翎便是那个看不出来的人。
但看不出来的也不只是他一个,当时同样有竞争之力的七皇子嵇书烈也看不出来,虽然他们两个之间也不对付。
在嵇书翎看来,嵇书烈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母家雄厚,母妃又得皇后的宠爱,这才可以勉强争一下,他本人则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,不学无术又终日自傲非凡的草包罢了。
但那时,虽然嵇书烈不说,但嵇书翎也能感觉得出来,心里面还稍微平衡些。
嵇书烈与容贵妃一朝跌落时,嵇书翎心中除了觉得安定痛快外,意外的还有点兔死狐悲之感,但很快,他就将这一丝异样的情感抛诸脑后了……
但如今,他气愤之余又觉得……有点孤单。
好像,只剩下了自己一个蠢货。
他站在朝堂上,听着周遭的声音,心下却有点跑神。
直到他听到,嵇书勤竟然提起:要让嵇书悯重新上朝议政!
“此事……实在是太过突然了。”
“大皇子殿下,您请三思啊,三皇子殿下他……毕竟是废太子啊!”
“是啊,是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