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喜欢一切能让自己与梨阮连接在一起的事儿,梨阮为他生气,为他出头,护着羽翼柔弱的幼鸟般将自己护在她身后……
也很好。
嵇书悯从不坚持一定要自己保护着梨阮,让她不见风雨,不睬泥泞,她不是那样的姑娘。
她是明珠,被捧在手里,含在口中可以,但也可以照亮周遭熠熠生辉,她是开得浓烈的花,不不是一碰就落那种,而是一团团一簇簇,生机勃勃,鲜妍大方。
她此时手握着自己,嵇书悯便欢喜得紧,眼里容不下别的,更别说为旁的伤心了。
皇后看向他时,是责备怨恨的,可却根本不值得一提,嵇书悯看着,却半点触动也没有。
不过是狂妄而好笑。
“本宫和你说不着。”皇后语气仓皇,她似就要逼着嵇书悯说话!
嵇书勤眉头拧的紧紧的,他曾听过母后这般失态的话,但那是……如今当着弟弟的面儿,母后居然更变本加厉,其中的恶意与刁难,让嵇书勤都无法消化。
他刚才想开口制止,可转过头,却发现自己的弟弟,竟是在笑着……
并不是冷笑或者惨笑,竟是发自内心觉得愉悦的笑,他仰着头看着弟妹,只是看着她的身后,便显得欢喜又快活。
不管怎么样,嵇书勤是从没见过自己弟弟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于是他想说的话都停在喉咙口,他双手握成拳,看着面前发生的,近乎荒谬的一切。
但他此时心中,竟也没有最开始那样的情绪了,不知不觉中,他也变得与曾经的自己不同了……嵇书勤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这种改变而开心。
“母后是准备要我去偷国玺,在您准备的遗诏上扣下?”嵇书悯轻声问。
“这样做……你皇兄才会名正言顺!你也不想看着别的兄弟坐上那个位置吧?你是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吗?”皇后急切道。
“若是被人识破,也由我来担下伪造圣旨的罪名是吗?”嵇书悯幽幽地直接道出了皇后真正的想法。
朝堂上那些人,一个比一个的人精,若是最后真出了岔子,也有嵇书悯顶着,以嵇书悯前太子的身份,足够惹得那些人计较了……
“您可真是慈母心态呢。”嵇书悯声音轻柔,似不带任何贬义。
可嵇书勤却觉得面上被臊得发烫,即使他从未这样想过,也不会配合母后做任何不利于嵇书悯的事情,但听着这话,他依然是羞愧得很……
“母后!我不会让悯儿去做这种事的!”他猛地站起身,面皮绷得紧紧得,对皇后道。
皇后被他直勾勾的话打断,哽了一下,不满地瞧着他,觉得他不懂事儿,在这里拆自己的台,她这么做是为了谁?
眼看着那病鬼要崩了,如今不尽早做打算,难不成还真的要一番观混战争夺?毕竟二皇子那,可绝不像是偃旗息鼓的架势。
“母后!”嵇书勤加重了声音。
“我不会按您的意愿,去争那个位置的。”嵇书勤口齿清楚,说出这句话。
皇后看着他,似没听懂又好像没有反应过来,半晌,她脸上神色近乎扭曲,压抑着问:“勤儿,你说什么?”
“自始至终,我都没想过要……”嵇书勤朗声道:“我觉得悯儿比我,比其他兄弟更适合那个位置,我会尽自己的可能,助悯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