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梨阮从皇后的话中听出来:嵇书勤现在控制了不让皇后接触到朝堂的消息?着着实是有些意外,没想到大皇子殿下竟能狠得下心来,而不是皇后闹一番就肯妥协。
“母后言重了,儿臣从未有过禁锢您之心,不知母后,究竟想要听到什么,看到什么?”嵇书勤摇摇头。
“勤儿,本宫现在寻你,都寻不着……”皇后哀声:“你就这么不愿意瞧见母后吗?为了躲母后,日日来这儿?”
陆梨阮看向嵇书悯,两人对视间,陆梨阮撇撇嘴,皇后这话说的,好像三皇子府邸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似的。
“母后,儿臣有事要做,并不能日日陪伴在您身边。”嵇书勤知晓皇后总是寻他,每次晚上回宫,都有宫人来报,今儿皇后娘娘又派人来请殿下了,听闻殿下不在等了片刻才离开的。
越是见不到,皇后便好像较劲儿一样,越发每日都让人来,她此举令嵇书勤更不想在宫中待着。
但他也并非日日都来嵇书悯这儿,皇后这话,着实是冤枉了三皇子府。
“本宫还寻思,为何你会突然这般……没想到竟是被诱导蛊惑,今日本宫便要亲自来瞧瞧!”见一个桌子旁的另三个人,事不关己的事不关己,眉来眼去的眉来眼去,好似根本不将她放在眼中。
皇后终是绷不住了,尖利地呵道!
“悯儿……为何你这般不识好歹不知分寸!你,你都同勤儿说了什么?”皇后骤然发难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究竟要将本宫祸害到什么时候!”
她忽然的爆发让几个人都愣了一瞬。
皇后却再也维持不住高高在上的样子了,她心中如沸腾的铁水烹煮,灼烧得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言行。
自那日嵇书勤以子之矛攻子之盾,将皇后架在那里哑口无言后,母子两人的关系第一次变得这样僵硬,回宫后好长一段时间维持的虚假的慈爱与平和,彻底撕裂开来了。
她彻夜难眠,被架烤被煎熬,却全无办法,连自己的思绪都捋不清了,更别说替安家思量什么,所以后来嵇书勤是怎么处置的,皇后其实并不关心,她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安家。
终是在又一次枯坐到天光蒙蒙亮时,她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了!
在久违地踏足皇上的寝宫时,皇后娘娘闻着屋子里腐朽腐烂的气息,毫不在意地坐在皇上榻边,静静地坐了一会儿,挥手让旁的宫人都退下。
德成自阴影中走出,恭敬地对皇后揖了一礼,躬身无声地退出,将身后的门合上……
屋子里只剩下皇上无意识得,含糊不清地呜声,这毒发作到最后的痛苦,让人即便在神智不清醒的状态,都无法摆脱,只能不死不活地煎熬着,残忍至极。
皇后起身,毫不犹豫地将小竹尺别进他的牙关中,撬开后灌入几粒药丸。那药丸似有令人回光返照之功效,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,皇上的眼神中慢慢浮上丝清明来。
而等他艰难地挪动视线,却只看见皇后一人的脸。
“皇…皇后。”他嗓子粗哑得不堪听,不知道多久没饮过水了。
他眼睛已经看不怎么清楚了,可即便模糊昏暗,他依然能感觉到皇后的古怪,皇后浑身散发着冷意,没有半分尊重顺从之意。
皇上想喊人,却听皇后开口:“您醒了?”
“你…皇后…你做了什么!啊——”皇上这一辈子并不蠢笨,相反,他十分谨慎多疑,此时清醒过来,隐隐察觉到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