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确是怎么也没想到,三皇子竟然要在自己身上想办法!
见他怔愣,嵇书悯觉得他今日格外听不懂话,耐下性子,又重复了一遍。
老大夫:……
我是能听懂您的话,就是您的话挺难理解的。
“没有法子?”
嵇书悯轻“啧”了声,扫向老大夫的目光中,分明写着:无用,两个大字。
老大夫也是个不经激将的,拱了拱手:“也是有法子的。”
“说。”
“需要殿下饮上一段时间的药汤,同时还要施针,将……的经络封住,这样便可不使女子受孕了。”老大夫这回答得痛快。
世人大多皆不知,若不想孕育,在男子身上下功夫,比在女子身上下功夫伤害小,毕竟孕育之重还是在女子身上,男子则只是……
嵇书悯静静地听他说完,平和地点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“可会……于旁的有损?”嵇书悯犹豫了下,还是问道。
“殿下放心,并无损伤!”老大夫想说:不会影响您的雄风的。
可面对的是嵇书悯,他不敢说这等粗俗话。
只暗自觉得惊奇,刚三皇子殿下……脸上划过一瞬不做伪的担忧,垂眉敛目的,就好像,担心自己失宠一般?
老大夫晃晃脑袋,觉得自己的官话的确是还要再学一学……
“那殿下,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服药?”
“尽快,别让梨阮知道。”嵇书悯负手站在窗边,连思考片刻都不用。
“可是殿下,娘娘她若是……”老大夫想说,若是小娘娘喜欢孩子呢?您这样不也剥夺了小娘娘做娘亲的权利?
“我与梨阮曾谈过此事,梨阮并不喜欢孩子。”嵇书悯记得当时陆梨阮的神色,仿佛如释重负般,便知道陆梨阮对生儿育女并无意愿。
“孩子在腹中时,有可能同我一般,带着胎毒损害梨阮的身子,即便没有,它只是生长于梨阮的身体里,便已经伤了梨阮的身子,我为何执意要做伤梨阮之事?”嵇书悯不明白他为何要追问。
老大夫点头哈腰,连连称是,心中暗觉得自己多嘴,怎么还牵挂上三皇子夫妻未来之忧了?
其实他想得是,三皇子殿下野心勃勃……
若真有问鼎那一日,生不出来子嗣储君该如何是好啊?
但这话他可不敢问出口。
但若这个问题真的要嵇书悯回答,他也只会嗤之以鼻。
就算有子嗣又怎样?他此生定不会同第二个女人亲近的,若生出来的孩子性情无帝王相,或是志不在此,难不成还要重新生吗?还要梨阮遭好几次罪,损好几次身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