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青山忍不住开口：“只是为了心里好受？这算什么修炼！”
苦海大师侧过头，看了童青山一眼，目光平静而通透：
“你说错了，让自己心中舒服，才是修炼的根本。”
张楚心中似乎被触动了一下，他侧头看向苦海大师：“还请苦海大师赐教。”
童青山也好奇的看向苦海大师。
此时苦海大师没有回答问题，而是看向了童青山：“你修炼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童青山回答道：“为了更强大。”
苦海大师再问：“为何要变得更强大？”
童青山想都没想，说道：“因为要保护身边的人，要保护先生，保护枣叶村。”
苦海大师微微点头：“所以，只要身边的人能平安，你便高兴，便舒适，你修炼，本质上，不也是为了得到安心和极乐么？”
童青山似乎听懂了。
苦海大师继续说道：“修炼，本就是为了让自己心安，舒适。”
“若只是得到了强大的力量，却不高兴、不开心，那修炼便毫无意义。”
“而我身在一步幽，每救助一些可怜的游魂，我便心中高兴，便心安，那对我而言便是修炼。”
童青山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可这一步幽的世界，太诡异了，稍有不慎，您自己都可能有危险。”
苦海大师笑了，那笑容在灰蒙蒙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温暖：“佛说，我不入地狱，谁入地狱。”
说话的功夫，又有几个游魂被苦海大师发现，他随意念一段经文，便将这些游魂给送走了。
引路辇继续前行，看似速度不快。
三只小黑羊的蹄子踩在灰土上悄无声息，车身随着地势微微起伏，车头的青铜古灯始终亮着一豆微光，把前方的灰雾照出一圈淡黄色的光晕。
张楚跟着走了好一阵子，忽然想看看自己走了多远。
他侧过头，朝身后望了一眼。
引路辇的车辙从脚下一直延伸向后方，灰土上两条细细的印痕，笔直的蔓延出几百里都不止。
张楚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