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恩有些担心地问道：“张献忠此人，的确是枭雄之辈。”
“但小的看此人，脑后生有反骨，野性难驯。”
云逍忍不住笑了。
老王显然是《三国演义》看多了。
王承恩接着说道：“此番张献忠抗命率三千部众远走罗刹，其行径，朝中多有非议，称，称国师……”
云逍笑道：“说我养虎为患？”
王承恩讪讪道：“朝中担忧，也不无道理。若任由他在罗刹国坐大，打下偌大疆土，将来尾大不掉，恐又成我大明心腹之患啊。”
云逍淡然说道：“张献忠是虎，却不足为患。”
“张献忠，是天生的‘破坏之王’。”
“揭竿而起，摧城拔寨，搅动风云，这是他骨子里的本能，也是一等一的本事。”
“让他去治理一方，安抚百姓，治国理政，那便是强人所难，迟早生出大乱。”
王承恩若有所思。
“但让他去罗刹国，却是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此时的罗刹，罗曼诺夫王朝初立，内部倾轧，外部强敌环伺，正是最虚弱混乱的时候。”
“一头凶猛无畏、破坏力极强的‘黄虎’闯进去，会是什么结果？”
说到这里，云逍忍不住笑了。
“他会把那片广袤土地上，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秩序，砸个稀巴烂！”
“他会让莫斯科的沙皇，寝食难安，焦头烂额！”
“这正是我大明目前最需要的，一个混乱、虚弱、无力东顾的北方邻居。”
王承恩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云逍走回书案后坐下，语气变得轻松了些，“况且，有李定国在他身边。”
“此子，是张献忠麾下难得的明白人，知进退，懂忠义，更有统军之才。”
“有强大的大明，有他在旁看着，张献忠这头猛虎，绝不敢向大明露出爪牙。”
“让他们在罗刹折腾去吧，将来有一天……
云逍顿了顿，手指虚空画了一个圈，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地图。
“那片被搅得天翻地覆、地广人稀的罗刹土地，未尝不能换个主人，纳入我大明疆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