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这具躯壳已是存有一方难以弥合的漏口,无论怎般施为,都难有效用。
“中此神通,陈白,你已难有活路,而你之后的敌手,却不再是我了。”
陈珩与陈白对视一眼,微微摇头道,眸光带着些冷意:
“当年陈玉枢曾在甘琉药园中借用周师远肉身,事后虽以天外的‘元阳金莲’为其重铸了肉身,但周师远也要从头来过,一身辛苦修来的道行,都尽付东流之水。
而以你这伤势,莫说是‘元阳金莲’,便是更为贵重的那些仙药,亦救不得了。
我听闻《豢人经》开篇便有言语,是‘众生如马牛,独我作龙象’,又有‘凡利我修者,皆可夺之,此为集缘’。
你可猜猜……
在你无用之后,以陈玉枢此人的性情,他是否会浪费你身内的那颗上品金丹?”
“……”
这时,陈白本是有些混沌的思绪忽然一滞,莫名变得清明不少。
虽说大抵是难逃一死,但究竟是选哪种死法,这还是有些区别。
若是落到了陈玉枢,被这位炼成人丹生生吞食。
那下场……
陈白不由打了个寒战。
此时,他心下才生起毛骨悚然之感,二话不说,急将小玉牌催起,便被一道莹莹玉光裹身,遁出了图中。
“我还有浊淮相的传承,看在这一层份上,常朝上鼎应也不至见我去死!
还有回缓的余地,我还并非是彻底无用……”
陈白一咬舌尖,强将惧意压下,他虽知这不过是宽慰自己的念头,但心下还是难免这般作想。
而见得陈白身形须臾无踪,陈珩摇一摇头,念头忽转至了一事上。
当初君尧的道侣陈嫣便是因不肯受降,才被陈玉枢吞食。
而陈白作为陈玉枢的得力鹰犬,在这些年来,想来也是见过无数陈玉枢血裔被炼作丹药吞吃的景状,这其中说不得就有他的一份力。
只是陈白是否预想过,他也会有同样下场?
“你那法力未复之相,其实是装出来的,就是为了诱陈白入局?”
便在这时,阴若华声音忽在不远处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