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很暖，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，像一团温火。他吸了一口，把毒血吸出来，吐掉，再吸，再吐。每一口都很用力，嘴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，舌头偶尔碰到伤口，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。
蛊姐的手指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苏静静站在一旁，看着赵大雷为蛊姐吸毒，咬了咬嘴唇。她知道这是在救人，不是别的什么。但她的心里还是酸了一下。
赵大雷吸了七八口，吐出来的血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，又从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。蛊姐小腿上的黑色也渐渐褪去，恢复了正常的肤色。
赵大雷从口袋里掏出酒精棉，给她消毒，然后用纱布包扎好。整个过程，蛊姐一直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好了。”赵大雷站起来，“毒素已经清除了，回去再吃两天消炎药就行。”
蛊姐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——平时的蛊姐，看人的时候总是冷冷的，像隔着一层冰。但现在，那层冰化了，她的眼睛里有光，有温度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？”她忽然问。
赵大雷一愣。
苏静静也愣住了。
蛊姐看着赵大雷，等着他回答。风吹动她的头发，几缕发丝飘到脸上，她没有去拨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赵大雷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你是朋友，我当然要救。”
“只是朋友吗？”蛊姐问。
赵大雷没有回答。
蛊姐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被纱布缠着的小腿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，腿还有点软，身体晃了一下。赵大雷伸手扶住她的手臂，她稳住，然后轻轻抽回手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，朝寨子的方向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着赵大雷。
“赵大雷！”她叫他的名字，不是“赵神医”，是“赵大雷”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我也中了情蛊，你也会这样救我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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