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,咚,咚,咚。”
随着一声声擂鼓声响起,谷地内部营寨,已经陷入惨烈绞杀,而豪格等人,已经率兵后撤到东谷口,眼看着谷口逃亡的生路,满地都是被践踏的尸首,一片人间炼狱,恐慌如同瘟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。
“贝勒爷,要想逃出去,只能下狠手,若是不逃,那咱们,就随着富察真一般降了,臣现在心灰意冷,万不能决断。”
佟佳清最后一点心气,都被眼前的惨状消耗殆尽,洛云侯的兵还没有打来,此地已经成为人间炼狱,为了争取逃出去的机会,竟然对着自己人拔刀厮杀,女真各族,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。
“快!快跑!”
“别管了!冲出去!”
“让开!让开啊!”
不少溃逃的骑兵纵马狂奔,践踏着来不及闪躲的伤兵和部族妇孺,步卒丢盔弃甲,只为跑快一点,前面谷口处,众多人互相拥挤、冲撞,咒骂声、哭嚎声、马蹄声、骨头被踩碎的声音混在一起,令人毛骨悚然。
东谷口方向,乌雅部落策应的四万精锐游骑早已接到信号,当看到谷内狼烟四起,喊杀震天,溃兵如潮水般向东涌来时,号角声再变!
“侯爷帅令!女真已溃!但洞口狭窄,莫要堵死,以弓弩驱赶,使其自乱!马队于两侧游弋绞杀溃兵!步卒后队合围!目标——断后之敌!”
一名传令兵高呼着军令。
游骑策动,像两道黑色的水流,包抄向混乱涌出谷口的溃兵潮,密集的箭矢如同死亡的雨幕,泼洒向人群中最密集处,和那些试图组织队形突围的旗号,不求箭箭致命,只求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恐慌,马刀借着马力,在仓皇奔逃的溃兵两侧一次次凶狠地劈斩,彻底打散溃败之兵,整个黑山谷地,完全乱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!
豪格此时闭上双眼,竟把刀收入刀鞘之中,惨笑了一声,
“佟佳清,咱们降了,此番之败,非战之罪,前有二心者,后有算计者,无论是前走,还是后撤,都是一步险棋,既然洛云侯有心东进,能阻拦他的,靠着银州那些包衣奴才,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,罢了。”
“贝勒爷所言甚是,到了这个地步,就算咱们降了,想来洛云侯就算是做样子,也不会为难咱们,做个闲散富家翁,未尝不可。”
佟佳清笑了笑,而后一挥手,喊道;
“全体下马,把前头人都拦住,谁若是再慌乱,杀无赦。”
“是,都统。”
镶白旗甲士,立刻翻身下马,拿着刀就冲了过去,但凡有反抗者,顺手斩杀,这样一来,那些惶恐出逃的各族人马,立刻躲闪安静下来,不知所措。
只有豪格不解,问道;
“佟佳清,为何如此?”
“贝勒爷,这些人此番出去,活命的机会也少,不如留在此地,作为咱们的诚意,想来洛云侯也会善待我们。”
话音还没说完,身后,段宏领着先锋军已经赶来,佟佳清怕洛云侯的兵误会,立刻高喊,
“段将军,禀告洛云侯,我等降了。”
连喊了三声,声音在谷地里回荡,段宏摸了脸上血迹,看着前头不远处,黑黑压压一大片骑兵,满脸不可置信,这就降了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