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位妹妹来得正好,先寻了位子坐下,恰好今日,我让茗烟买了姚记商号的云糕。”
三春相继走了过来,给贾母请了安,便把目光看向屋里面,也不知什么时候,殿内中间,竟然放上两排桌椅,一边四五个位子,好似早就安排好一样,迎春默不作声,微微一笑,坐在桌边第一个位置,倒是探春看的不明白,问了一句,
“宝哥哥,位子那么多,怎么坐,是随意坐的,还是有什么说法?”
“是啊,二哥哥,不知二哥哥坐在哪里?”
史湘云也没看明白这里头的名堂,位子摆下,怎么坐可有说法。
宝玉脸色一红,心里想的那些事,也不能明说,遂摆摆手,
“随便坐就是,今个就是和诸位姐妹,聚一聚,前些日子待在国子监,总不能回府,多有想念。”
见到二哥哥这样说话,史湘云眼珠子一转,靠了过来,
“那我和二哥哥坐在一起如何。”
伴随着惜春的笑声,宝玉脸色微红,
“随你便是。”
待众人坐下以后,鸳鸯就让屋里的丫鬟,开始端茶递水,摆放糕点在内,而后,就是盼着薛宝钗和林黛玉二人的身影,也不知怎么,二人这些天,也不怎么露面,就是想见到人也不容易。
三春或许是看出端倪,惜春乐呵呵一笑,
“宝哥哥,你说今日的诗会,可有什么规矩在里面。”
以往都是她们在一起玩闹,宝玉跟着凑进来,现在年岁大了,许多事,惜春也明白许多,故由此问,探春和迎春听得明白,但贾宝玉的心思早就不在这,
“哎呀,哪有什么规矩,还是老样子,咱们以击鼓传花,轮到谁,就要作诗一首,若是做不出来,自然是罚酒一杯。”
当然,此地也没有鼓,只能以瓷碗筷子代替,惜春明显有些愕然,还想再问,却被史湘云插言打断,
“还是二哥哥才思敏捷,这倒是好主意。”
有了一人吹捧,贾宝玉顿时红光满面,招呼着众人吃着糕点,但眼里的光彩,一直盯着门外帘子看。
也不知林妹妹和薛家姐姐何时能过来?
贾府西苑。
竹影萧疏,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茜纱窗上,衬得屋内愈发寂静。
林黛玉一身素色道衣,用的是上好蜀锦,加上一个半截衣袖的瓜子,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,身手中一卷书册半开半合的道德经上,目光却落在窗外摇曳的斑驳竹影上,眉间笼着化不开的轻愁。
紫鹃捧着新沏的龙井进来,见姑娘这般,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