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汗帐眼线,从平阳城内获悉,说是平阳城内的将领,还在争论是否出援兵,有人提议等洛云侯回来再说,有人则是说,立刻增兵。”
争论?还是劝阻?黄吉台眼中寒光一闪,手指在扶手上捻得更紧,这个消息真假,尚未可知,是内部不和?还是示敌以弱的把戏?张传英此人,一直不曾露出脸,
“争论?好得很!”
佟佳清嗤之以鼻,立刻张嘴,
“大汗,不管消息真假,只要盯死平阳郡城援兵即可,这几日,猛攻平辽城,另外就是乌雅玉那边,若是谈不拢,还需要快速了结,最起码要重创其麾下五万骑兵,倒是末将以为,乌雅玉有五万人马是真,五万铁骑是假,不过是轻甲轻骑罢了。”
只要寻得机会,重创这五万人轻而易举。
“说得好,大汗,看似乌雅玉五万人不多,但若是这些人马,化整为零,突袭我等粮草,就麻烦了。”
后路粮道!
众人的心又是一沉,从后方深入平辽城下,漫长的补给线随时可能被袭扰、切断,骑兵有铁甲不怕,最怕这些轻骑兵袭扰。
黄吉台没有理会几人的描述,他现在需要更确定的情报:
“平阳城既然没有集结人马,那他们的援兵,就没来,给我们的时间,就会充裕许多,刚刚博尔察的话,不无道理,呼延含,等明日富察真回来,若是没有谈拢,你亲自率五万勇士,踏平乌雅部落,速战速决,若是他们后撤,就不要追了。”
“是,大汗,末将领命。”
呼延含抱拳领命,眼里带着一丝狞笑。
随后,
黄吉台的目光,又回到了地图上,关外可战的城池,就这么几座,其余不过是坞堡哨卡和关隘,若是连番打下这些坞堡,费时费力不说,里面基本上也没有多少粮草补给。
所以,此战的目的,还是打下平辽城,以打促和,想到这些,
黄吉台微微抬头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、旗主焦虑或期待的脸庞,声音低沉,一字一顿,如同冰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:
“平辽城固守如斯,平阳城观望未决,都是给我们机会,但这种反应……尔等可知,这一切……皆因那人未至?”
在等谁,只能是等洛云侯,想到此子历来战绩,帐内众人,仿佛面上都带着一丝忌惮,就连呼延含面目上,也带着一丝不自然,
洛云侯!张瑾瑜!
此人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帅才,可说这些,又当如何,不是还要打,喉结滚动,想说话,但到最后,有些话,说了也是徒增笑尔。
“大汗,洛云侯从关内京城回京,就算是走水路,也需要多日,咱们的人前些日派出去的使节,半路死在运河之上,路上走了三日,但河面上行船,半日就过了一郡之地,所以,末将当日定下三日破城时间,延长到五日,则是算上路途的时间,若是五日没有拿下,咱们就该做好准备了。”
此番,呼延含,也没有往日目空一切的狂傲,多是谨慎之言,而这洛云侯回关外的时间,乃是重中之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