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陛下。”
小太监叩首离去,没一会,陈辉领着马飞,推门而入,先是见到御案后没有陛下身影,立刻四下查看,在西隔断的屋子里,有着动静,疾步上前,掀开帘子,就瞧见武皇,已经躺在躺椅上,就连龙袍都换成常服,只在腰间系上一枚阴阳玉佩,这不是太上皇宫里修道用的吗,没多想,赶紧跪下;
“奴才陈辉,叩见主子。”
一个大拜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“嗯,来的是时候,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,”
陈辉赶紧起来,双手捧着刑部大堂定罪的文书,以及供词审问,还有一应的卷宗,都已经备好,松木的地面,透着一股寒气,直入脚底,蔓延上来,但他却不敢动分毫;
“陛下,刑部那边,给徐长文的案子已经审完了,徐长文和徐东的供词,议罪折子,奴才都给主子带来了。”
“有意思,”
武皇摸了摸桌上一盏三清茶,茶雾升腾,绕在指尖,也不知从何时起,他愈发的喜欢安静了。
“怎么议罪的,最后怎么判的?”
话音听不出喜怒,陈辉心中一沉,不知陛下心中所想,急切间,回答道;
“回主子的话,徐长文依旧认死理,不肯认罪,奴婢只能在刑部大堂上,挨着内阁官员,就给徐长文定了欺君罔上,斩立决的罪名,奴才曾给他说,只要认了罪,就保他性命,可他不知好歹,说人最终,都会化作一捧黄土,功名利禄,不过是过眼云烟,他为天下谏言,奴才怒斥与他,君父一道,就是儿子与父亲,儿子辱骂父亲,就是大不敬,是罪过,判他绞刑,秋后处决。”
死而无憾,虽然有着气魄,可宫里给的旨意,就是要酌情定罪,快刀斩乱麻,只能如此,若是拖延日久,还不知最后如何收场,想到还有徐东那些人,又急着禀告;
“尚有其同党徐东等人,以朋党定罪,杖六十,流放三千里,一并在秋后发配,以警告朝中众臣。”
“你做事倒是利落,满朝文武不敢做的事,竟然被你做成了,你是不是觉得,此番判的十分公正啊。”
武皇笑了笑,明显话里有话,唯有指尖轻轻敲击茶盏的声响,在殿内格外清晰。
“呃,主子,要是主子觉得判的不对,奴才叫他们回来,重新定罪。”
猛然间,陈辉没听明白皇上内里意思,自己判的案,是好还是不好,难不成罪责轻了。
武皇抬手拂了拂茶盏上的浮沫,细细品上一口,回味无穷:
“呵呵,你的意思是,还需要重新审判,想让他们再判的重一些?还是再轻一些。”
陈辉吓得身子一哆嗦,跪倒在地,
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主子怎么定,就叫他们怎么判。”
“好,说得好啊,朕知道,你们一直都在猜朕的心思,不如,你猜猜如何?”
武皇话音听不出喜怒,可越是这样,殿内气氛越是压抑,
“主子,奴婢哪里敢猜主子心思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