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宝姑娘。”
几个丫鬟点点头,快步走到桌前,没一会的功夫,就把桌上的饭菜摆好,从烧鸭,蒸粉肉,到一水的江南菜品,摆了满满一桌子,色香味俱全,
张瑾瑜见此,直接一摆手,道;
“你们两个,来,坐下,陪本侯喝上一盅酒,解解乏。”
二女相互对视一眼,面色娇羞,实在挪动不了,张瑾瑜见此,起身伸出手,拉着二人手腕,就此坐下,香菱靠得近,给侯爷添上一碗粥,宝珠则是在桌上添了两副碗筷,就在张瑾瑜坐下的时候,拿着筷子夹了一块肉之后,就寻见外面的帘子,又动了一下。
随即眉头微皱,随手将筷子上的肉吞了进去,筷子则是搁在桌上,抬眼向门口望去,只见一袅袅婷婷的身影入了屋来,一身衣物,明显不是府上女子,虽不是生面孔,但一时间也没记起来是谁。
仔细看过去,来人个头不高,却穿着荣国府常见的青绿色罗裙,发髻梳得开口留面,眼见着人已经走了过来,宝珠见状警觉,连忙起身过去把人拦下,
“你是何人,怎进了侯府东苑。”
小脑袋也在那思索着,来人看着有些眼熟,香菱反应最慢,直到现在才起身,红着脸后退两步,垂首侍立,一副恭谨模样。
“哎呀,是宝珠姑娘啊。”
一声清丽话音传来,来人正是荣国府上,薛宝钗房里的丫鬟文杏,文杏今岁年不过二八,面庞清秀,眼神里透着伶俐,却不失大家族丫鬟的稳重。
刚刚她一步进堂屋,就瞧见侯爷正在用膳,本有些迟疑,但想到小姐嘱咐,只能走了进来,刚入内,便俯身行礼,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:
“奴婢文杏,奉我家小姐之命,给侯爷请安。”
言毕,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红笺书信,双手呈上,
“奴婢来的时候,还带了件要紧事,小姐嘱我速报侯爷知晓。”
张瑾瑜未起身,只淡淡“咦”了一声,怪不得看着生面孔觉得熟悉,竟然是薛宝钗身边贴身丫鬟文杏,伸手接过书信,心里还有些奇怪,要紧的事,难道是钱庄出了问题。
外间闷热,好在屋内开着窗一丝风吹了进来了,略有些凉爽,
“你家小姐,现在可还好,钱庄那边如何了?”
边说边拆开信笺,目光扫过字句,寥寥几句话,便有些释然。
原是荣国府贾宝玉和薛蟠两人,动了捐官的心思,想通过银钱打点,谋个虚衔,然后想在翰林院或者兵马司那里,谋个实缺,这捐官之事,在京城并非新鲜玩意儿,无非是富家子弟或勋贵世家庶子,走投无路之辈,花钱买个名分,以求在官场上混个脸面,若是多拿了银子,实缺也是有的。
张瑾瑜合上信封,眼神有些古怪,但贾宝玉?那荣国府的凤凰蛋,自小锦衣玉食,素以逍遥自在闻名,叫人在花丛过,片叶不沾身,薛蟠更是荒唐人一个,早年仗着家世横行无忌,如今竟也学人“谋前程”?心中冷笑,面色却平静如水。
“回侯爷的话,小姐在荣国府内一切安好,钱庄那边,每五日送一次账目,由小姐查账,并无疏漏,只是今日,荣国府二奶奶来寻小姐,谈论给薛大爷捐官一事,小姐才让奴婢过来给侯爷传个话的。”
文杏见侯爷不语,以为说错了,又欠身道:
“侯爷,恕奴婢多嘴,这事儿闹得不小,宝钗姑娘说,是宁国府兰哥儿从国子监传来的消息,说是国子监那位学政郭大人的意思,老太太听了,这才动了念头,至于薛蟠少大爷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略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