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奕抬了下手指。
画面中，梦想家号率先锁定目标，反物质歼星炮充能，黑光喷薄而出，一炮打穿天族战舰的场景就被标记上红框，直接拖进了回收栏。
杨欣欣坐在旁边的操作台前，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手指在光屏上飞快滑动。
被张奕点名的片段很快变成一段段无害的数据碎块，从时间轴上消失。
“前面全部换成这个。”
她调出另一组画面。
那是五大族群高层在舰队频道里的对话记录，还有他们事先的一些秘密通讯。
“等杀了混沌之后，我们一同探索星空回廊如何？”
“星空回廊太过危险，根本不是我们这种级别的文明能够触碰的……不过用来杀他，足够了。”
这些话，都被玲从他们的战舰通讯里截取出来，配上战舰外部的镜头，画面一组合，效果立刻不一样了。
本来是张奕先动手，现在换成——
五大族群舰队先主动调动炮口，把梦想家号团团包围，能量锁定，同时高层在密道里商谈“怎么把混沌引入星空回廊弄死”。
然后，再加上他们后来被张奕压制之后，那段近乎崩溃的怒吼。
“混沌！你早就算计好了！”
“你是想一网打尽我们？！”
这几句，挑选张奕需要的，删除掉张奕不想要的，放在后期剪辑里，就成了最好的自白。
杨欣欣一边剪，一边嘴角勾着。
“这个证据链我们补足得很完美。”
她抬眼看了张奕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点坏笑。
“他们先谋划谋杀你，然后你被迫自卫，还顺手拿下了敌方全部主力，是吧？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张奕很认真地笑着说道。
“至少从现在开始，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