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聘书,唯有他们二人能看懂。
一字一句,是请愿,也是不留余地的天道誓言,他自愿将他的魂、他的命、他的道都给她。
这是否也算聘礼的一部分呢?
见唐玉斐不说话,吴娘子还担心她是不满意这聘书,却见唐玉斐已将聘书放到一旁,面上带着欣悦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看看聘礼吧。”
跟着送来的是一个木箱和一个不大的锦盒,唐玉斐先打开锦盒,看到了里面躺着的房契和两块玉佩。玉佩正是殷不疑和她曾经戴着的通信玉牌,如今又被他赎回来重新给她了。
盒里还有许多归类包好的新鲜药种,不贵重,但却是她喜欢的。
唐玉斐仔细收好锦盒,又去开木箱子,这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她的婚服和头面了。
她将箱内大红色的婚服取出,起身展开。
站在身旁的吴娘子忍不住呀了一声,其余妇人们也都个个睁大了眼睛。
连唐玉斐也愣了愣,这婚服,大不相同了。
火红柔软的裙面用金线绣上了绵延群山,用银线绣上了浩瀚川海。这山海绣纹从胸口绵延至腰际,腰身像被流水环绕,盈盈一握,还缀着许多晶莹圆'润的珍珠,走动时浪花起伏,如闻涛声。
不仅如此,山上还有缥缈云烟,其间是翱翔的鹏鸟,海中还有逍遥自在的灵鲲。一针一线,竟都被绣的栩栩如生,极具灵性,使得原本略显单调的婚服光彩耀人,叫人喜欢的挪不开眼睛。
这些......该不会是殷不疑自己绣上去的吧?唐玉斐惊愕不已,原来他每天待在书房里是在给她绣婚服?
可刺绣是精细活,非一朝一夕能练成,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的?
“这婚服真别致,以往都没见过。”
“是啊,从前见的向来是绣些花啊草啊鸳鸯的,如今绣上山和海,竟然格外的好看。”
“可不是,这刺绣看着是用了心的,连我都想再成一次婚了。”
妇人们围在婚服边上,目露惊艳和赞叹地议论着。
“唐医师,你穿上这婚服必定好看!”
“等到了明日,就该真正改口叫殷夫人喽!”
唐玉斐被周围的笑意感染,唇角的弧度也一点点扩大,她满目柔和地看着手中婚服,只觉得有许多话迫不及待要同殷不疑说。
这还是他们来人界后第一个分开的夜晚,也不知他是否紧张,是否能睡得好觉呢?
第二日,天还未亮,唐玉斐已经被吴娘子唤醒梳洗打扮。
绞面,敷粉,画眉,点脂。
待妆成的那一刻,唐玉斐站起身,吴娘子顿时看的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