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加特林紧绷的侧脸。
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无奈。
他知道,机会来了。
180米,红色的塑胶跑道在脚下飞速向后掠去。
鸟巢的呐喊声浪已经模糊成一片轰鸣。谢正业的胸腔里。
心脏正以每分钟200次的频率疯狂搏动。
每一次泵血都带著灼人的热度,涌向四肢百骸。
但他的眼神,却依旧像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著前方的终点线。
其其实谢正业都不知道这个欢呼声是不是给自己的了,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听。
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超过。
拿下在第7道的加特林。
这就是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。
这不是加速的时刻,是守住速度的时刻。
短跑的最后20米,从来不是比谁跑得更快,而是比谁的速度掉得更慢。
人体的肌肉在高速奔袭180米后,肌糖原早已濒临枯竭,乳酸堆积的刺痛感像无数根细针。
扎进背阔肌、股四头肌、核心肌群的每一寸纤维里。
此刻的较量,拼的是速耐天赋,是身体对抗乳酸的耐受度。
是把每一步的速度损耗压到最低的本事。
谢正业深谙此道。
他没有试图拉高步频,更没有盲目加大摆臂幅度,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节奏。
躯干牵引摆臂法的发力模式纹丝不动,右臂后扯时依旧带著背阔肌的酸胀感狠狠牵拉,肩胛骨耸起的弧度分毫不差。
牵引著躯干扭转的角度精准得像卡尺量过。
他知道,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浪费体能,都是在加速速度的流失。
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套动作刻进肌肉记忆里,让每一次摆臂、每一次蹬地都成为本能。
极致年轻的身体,正在爆发出对抗乳酸的恐怖韧性。
更不要说,他的乳酸阈值远超常人,肌肉细胞代谢乳酸的效率,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