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试跑那几步,后脚跟都快蹭到屁股蛋了。这会儿他盯著眼前的跑道,忽然想起早上苏神拍著他肩膀说的话:「甭管别人,就冲自己的。」
这样他的心态也恢复了不少。
再说能进入大赛的决赛,他已经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赛前任务。
本身也不需要有太多的压力才是。
第三道的扎内尔·休斯正低著头系鞋带,鞋带绕了两圈,他嫌不够,又多缠了个结。
这小鹰国小子年轻,眼神里带著股没遮没拦的野劲,刚才热身时故意往第五道瞟了两眼——那是博尔特的位置。
他知道自己这会儿还不够格跟牙买加飞人叫板,可心里那点不服输的火苗,烧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不过只能说博尔特连看都懒得看他,虽然察觉到了这个目光,可依然懒得回头。
毕竟博尔特现在眼里只有一个人。
那就是他的小师弟。
其余的人都是闲杂人等。
用不著多费心。
第四道的谢正业手指在起跑器的刻度上轻轻敲著,一下,两下,节奏匀得很均。
他是曲臂启动步频类型,胳膊摆得快,步子倒不算大,靠著步频硬碾对手。
刚才检录时,他跟周兵碰了碰拳头,俩人没说话,就互相点了点头。
都是黄皮肤,都是憋著股劲想在这鸟巢里跑出点动静的。
在这种国家大战的时候。
个人的情绪要退居后位。
第五道的尤塞恩·博尔特蹲下去的时候,看台上的欢呼声差点掀翻顶棚。
他是曲臂启动长人类型,长腿蜷在起跑器后,像蓄势的豹子,胳膊肘弯著,手掌轻轻按在跑道上。
指尖都透著股漫不经心的劲儿。
他侧过头,冲第六道的布雷克眨了眨眼,布雷克立马翻了个白眼。
两个人还是依然不对付。
尤其是这种快比赛的时候。
更加不可能对付了。
第六道的尤罕·布雷克正活动手腕,他的肌肉线条比博尔特更紧致,像淬过火的钢。
刚才热身时,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又大又沉,每一步落地都砸得跑道闷响。
眼神扫过旁边的加特林时,带著点针尖对麦芒的锐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