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垣殿最深处的那座金黄龙椅,显得那么大,却也那么空,仿佛染了无尽尘埃,暗藏于世。
众人刚一站定,便见忠勇侯出列:“逆贼太莘强行登基,自号人皇,公然造反,本侯敢请两相降下法旨,发兵镇压反贼!”
“下官附议!”
“下官附议!”
……
接连十几位官员出列,尽皆斗志昂扬,恨不得立刻将太莘剿灭。
过去百年。
大商尽管名存实亡,可对许多官员来说,自身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,无非是站队、选择的不同。
他们早就预见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变化。
可这次太莘称皇,建朝太虞,那就是将大商仅存的‘名’都彻底撕破,他们这些人一下就从高高在上、俯视凡尘的王侯大员,变成无根无源的弱水浮萍。
这种情况当然没有人愿意!
倘若不发兵征讨,任凭太莘继续蓄势,凝聚天下人心,将来她可能就会成为真正的人皇,这更是让众人无法接受。
右相依旧低眉垂眉,不言不语,左相转身,面对群臣,也没有急于肯定,反倒问道:
“诸君可还有其他见解?”
太保轻轻迈出一步,沉吟道:“她既敢强行称皇,想来必有几分把握,也有充足谋划。
擅自发兵……恐防中她之计!”
向来与太保不对付,位于三公之首的太师,闻言点头含笑:“东舒此言,深得我心。
太虞建朝运城,那运城是什么地方……诸君应当也清楚。
此事没有这么简单。
依我之见,当宣铁棠入殿,此事绕不开他。”
话音刚落,太傅也点头赞许;“此乃其一,不过当务之急,无论是攻是守,我等也当立即推选一位新的人皇出来。
甚至……也要另辟一个新的皇朝!”
这番话在朝会上当面说出,难免有些怪异,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众人也没有了争锋的劲头。
“若要推选人皇,下官愿举荐右相!”
“本侯力荐左相!”
“本将唯武穆马首是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