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着赵青的特意布置,跨过了它的准入门槛:以平行时空的“目光”来锚定自我。
简单的来说,若以命运凝视的层次来划分,或可列出四个等阶:无光、微光、光可照己、光可照万象。起码要求“微光”阶的甚高境界,如夏弥这两合一的初代种君王,才有资格伪装成第三阶的存在。
第三阶,即九境长生,法则不朽的仙神之属。
“让我看来,门内藏着啥?”
里面,是一个径约十丈的球形空间,四壁是纯净无瑕的单晶铁,微微发着银光。
空间中央,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般的、半透明的法则晶球。球体内部,无数细密的黑白红色丝线交织缠绕,构成了极其复杂的高维拓扑曲面,某些节点闪烁着规律的光芒。
无数细小的、如同尘埃般的符文在外围自然扭曲的空间中飘浮,不住旋转,离合聚散。
它们的正下方,地面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——一朵用线条勾勒的、八瓣的白色小花。
夏弥飘近那个符号。
她蹲下身,轻触那古老的刻痕,于是,心湖中泛起了某个画面:悬崖边,井栏旁,银发少女发间那顶用白色小花编成的花冠。
“月见樱……”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枢纽就在此处了。”赵青的意念自种子中传来:“以月之目光调控暗虚,以人之心意重绘光影,只是它早期的运用方式。更往后,它深入参与了‘白之月’的筑造,生命源树的培育,还有最重要的:对忒伊亚的唤醒。”
“第二地球意识?”夏弥若有所思。
“45亿年前的大撞击几乎让原始地球和忒伊亚完全汽化,在如此猛烈的能量释放和环境剧变下,很难认为这是单方面的撕裂、吞噬,更近乎于合并,双方意识的合并。”
“尽管忒伊亚的星核沉入了地核内部,甚至没留下什么可被外界探测出的痕迹,不过,考虑到这颗行星比地球形成更早,密度也更高,它在融合后的意识份额占比,或许超过了五分之一,影响力不可低估。”赵青说。
“那它究竟是死了,还是活着?又或者算是地球意识一个主要的副人格?”夏弥问。
“它的状态并不能以‘死’与‘活’来简单地描述,”赵青回道,“我们都知道,许多生物的DNA有着逆转录病毒的贡献,转座子在人类基因组的占比高达45%,相当一部分仍可执行功能,甚至被激活产生病毒样颗粒。”
“忒伊亚的意识,它曾经拥有的本源法则、道纹,就像逆转录病毒那样嵌入了地球意志的‘基因组’中,一部分沉睡,一部分活跃。”
“这是星辰意识维系自己延续的最后手段。”
“绝大多数情况下,‘活跃’是可控的,可被轻易抑制的,但也会有罕见的例外。”
“这就给了所谓‘唤醒’忒伊亚计划的机会。”
“而LLSVPs,忒伊亚地幔的残留,跟月球的大部分物质同出一源,双方天然具备着本命元气的共鸣,联系深度不亚于昔年这颗星核之于地球,拥有充当撬动命运支点的潜力。”
“有点像努力还阳的幽灵。”夏弥想了想:“月球意识里,忒伊亚参了多少股?”
“大概80%,比方说,月球与地球的钒同位素δV存在显著差异,月球的δV值(-1.037‰)比地球(-0.856‰)低约0.18‰……钼、锆同位素也得出这一结论。”
“所以在月球深处,一小部分地球意识反而成为了它的‘转座子’?换家战术么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