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。
土墙、塑料布糊的窗户、冬天风吹进来哗哗响。
她小时候的学校，跟甘肃那所一模一样。
校长也是头发花白的，在村里教了几十年，逢人就说“我们学校出大学生了”。
她考到魔都那天，校长比她还高兴，在村口站了很久，看着她坐的车走远。
她以为自己能走出来，是自己的努力。
现在她忽然觉得，如果没有那个校长，没有那些老师，她可能连字都不认识，还在村里种地。
她抬起头，看了江诚一眼，嘴唇又动了一下。
江诚看着她，等了几秒。“怎么不说了？”
叶婉摇了摇头。“没有，谢谢你？”
江诚没有追问，因为这个小哑巴不想说的话，追问也没用。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换了个话题。“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叶婉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。
她低下头，从旁边拿起一份资料，放在桌上。
“课、课程作业……老师让写的。”
江诚随手拿起她的笔记本翻了翻。
上面标题写着：
《我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政策研究》
内容写得乱七八糟，东抄一段西抄一段，全是网上能搜到的废话，没有数据、没有案例、没有深度，一看就是普通学生硬凑的作业。
叶婉紧张得快抠手指了：
“我……我找不到资料，不知道怎么写……”
她家境差，没有渠道买行业研报，看不到内部数据，更没人指导，这种政策性课题对她来说实在太难了。
江诚淡淡看了她一眼：
“这种题目，光靠百度写不出来。”
叶婉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她已经很努力了，可起点就比别人差太远。
江诚没多说什么拿出手机，给星辰信息部的部长发了条消息：
“把近几年国内资本市场开放、外资入市相关的全套内部研报，整理一份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