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抬头，看到了江诚的眼睛。
瞬间，在那双平静到近乎寡淡的眸子深处，他看到了一潭死水。
而那潭死水的下面，藏着一条龙。
一条刚刚睁开眼的、还在沉睡中的、随时会翻江倒海的龙。
就这么一眼，扑面而来的、像刀子一样的杀气朝着他冲了过来。
那股杀气就藏在江诚平静的眼神里，像墨水滴进清水，无声无息地晕开，等你发现的时候，整杯水都已经变了颜色。
年轻头目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这辈子杀过人。
也见过人杀人。
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。
这不是一个“杀过人的狠人”身上该有的气息。
这是一个……刚刚杀完人，还没来得及消化那种感觉。
就把那份混沌、那份沉重、那份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冷意，全部吞进肚子里、压在心底的人。
杀意未消，却已沉淀。
血气未散，却已凝实。
这种人，比那些满身杀气的杀手更可怕—。
因为你看不见他的刀。
你只能感觉到，那把刀，一定很快。
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，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跪下去。
好在他身后的保镖眼疾手快，不动声色地扶了他一把，才让他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虽然没跪下，但是他的后背却悄然的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