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晟怒极发笑:“真若‘李熙是是李熙,李青是李青’,你还敢如此?”
李熙默然道:“下官无法向潘大学士证明,下官也不用向潘大学士证明,我做大明的官,我作为皇上的臣子,我有权力将我的政见禀明皇上,这也是我的责任与义务。”
“说得好!”余有丁也忍不了了,气笑道,“说的真好啊……那么请问,李少詹事如此谏言,置君父于何地?”
李熙欲言又止,终是沉默。
“无话可说了?”
“下官可以谏言,诸位大学士也可以谏言。”李熙平静道,“谏言皇上不是下官一个人的权力,何以诸位大学士只令下官收回谏言,而不劝皇上不予采纳?”
潘余更怒,
张学颜也没了耐性。
三人齐齐望向申时行,道:“首辅,该你拿主意了。”
申时行缓缓道:“李熙,你不是永青侯,更不是大明永青侯,你过于气盛了。”
李熙既不辩解,也不说话,只是沉默。
潘余冷笑道:“怎么,以为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?”
李熙深吸一口气,道:“该说的下官都说了,诸位大学士还要下官说什么?下官已经表明了态度……再说一千句、一万句,下官也还是这个态度,也绝不会更改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铁了心要置君父于险境了?”潘晟直接扣帽子。
都撕破脸了,李熙也不再留余地,反呛道:
“潘大学士说这话……可是认为皇上昏聩,会置己身于险境?”
“放肆,放肆……!”潘晟狂拍石桌,“都说李家家教极好,今日看来传言有误啊……呵!永青侯不教的,官场来教!”
言罢,直接撸起袖子,抽冷子就是一巴掌。
大明文官酷爱打架之事,早已是公开的秘密。
老小子撸袖子时,李熙便有所防备了,这时一个后仰,从从容容地躲了过去。
潘余一击落空,不禁更怒,直接起身去拽李熙胳膊,与此同时,余有丁也迈开了腿,直直踹向李熙胸膛……
李熙反应更快,猛地一个后撤步,避开潘晟拉拽的同时,也躲过了余有丁的鞋底子。
潘晟还好,余有丁却是失去了身体平衡,当场表演了个劈叉,饶是张学颜搀扶及时,也令他大腿根儿一阵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