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女岂敢与祖爷爷同坐？”
“坐！”
“是！”
李玲珑心肝狂跳，战战兢兢地落座，等待着‘命运’的审判……
可祖爷爷一直不说话。
少女到底年岁小，再如何古灵精怪，又哪里承受的住如此心理压力？
“祖爷爷，这都是莺莺姑教我这样说的，她说您太辛苦了，她还说，您走了十年大明都一切安好，一回来大明就有事了？就是朱家人想使唤您……我们不是故意冒犯，是想让您清闲清闲。”
李玲珑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。
李青幽幽一叹，说道：“你不必害怕，我不打你！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实话实说！”
“可吓死我了……”李玲珑拍着胸口，“祖爷爷问，玲珑知无不答，言无不尽。”
李青捏了捏眉心，问道：“你喜欢万历吗？”
李玲珑抬头与李青对视，一字一顿：“不喜欢！”
两两对视片刻，李青微微颔首：“你与万历达成了某种协议，对吧？”
“祖爷爷，我不会嫁进皇宫的！”
“如果不让你进宫，还让你在金陵呢？你只管说实话……”李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，道，“我不是你爹，我不会棒打鸳鸯！”
李玲珑反问道：“我都不喜欢他，让我在金陵我就会喜欢上他了？”
“是我在问你！！！”
李青刚做好的伪装一秒破功！
“不会！”李玲珑简单直接。
“那么好！”李青再问，“你与万历达成了什么协议？”
李玲珑沉默。
李青语气冰冷：“你觉得你很聪明？你觉得你玩脑子玩得过他？他能把你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！！！”
“祖爷爷……我不想嫁人！”
“你现在嫁人了吗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那是以后的事，你才十三四岁，离嫁人还有四五年呢，干嘛为了四五年之后的自己，委屈现在的自己？”
李青想打人，可只能讲道理，语重心长道：
“妮子啊，你认为现在妥协是为了长远的以后，可到了以后……你就会发现，你完全没必要妥协，因为那时的你，就不是现在的你了。”
李玲珑眸子亮晶晶的：“所以祖爷爷还是爱我的，对吧？”
李青拳头硬了硬，点点头。
“那如果……到了以后，我也不想嫁人呢？”
“到时候再说，这不是你现在就妥协的理由！”李青说。
“我妥协……”李玲珑俏脸一红，无语道，“祖爷爷啊，您该不会是以为……我被他占便宜了吧？”
“现在他还不敢！”李青摇头，“可你要这么妥协下去……以后他就敢了！”
李玲珑纠结片刻，道：“我只是做了顺水人情，真没有妥协，更没有委屈自己。”
李青呵呵。
“是真的，我是与他达成了一个协议，不过发生的可能性极小极小，哪怕真就兑现了，我也委屈不到自己，而且还是我赚便宜。”
李玲珑认真道，“祖爷爷你想的那种便宜，他占不到我的，我也不会占他的，我们没您聪明，可比您想象的要开明！”
“我问的是协议内容！！”
李玲珑沉默不语，认打认罚。
“滚——！”
“……是！”
李青独坐书房，久久不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