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门,转身,离去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很想告诉自己的长官兼好友——
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从他口中听到过“怕”这个字了。
这些细微的改变,当事人自己或许都还没有察觉。
但,那又怎样呢?
由爱所生的忧思,最终都会被爱所化解。
顺其自然就好了。
许星河记得自己迷迷瞪瞪地醒过一次。
那时的他虽然恍惚间有了意识,但却睁不开眼。
浑身都在疼。
他听到有个熟悉又低沉的声音问:“怎么还没退烧?”
另一个年轻的女声回答:“刚用了药,很快就能退烧了。”
这时,一只手覆在了自己额头。
身体的疼痛好像随之减轻了一点。
他隐约闻到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芬芳。
那气味让他联想到幽静、深邃、无垠;
还有活力、包容、澎湃……
让他想到烈日下的波光粼粼,还有月光下的神秘梦境;
时而潮起潮涌,时而风平浪静。
——像海。
又不完全是海。
他在那淡淡的芳香中,渐渐松开了因难受而紧蹙的眉头,再度陷入了沉睡。
再睁眼时,窗外阳光明媚。
许星河觉得自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反正头也不疼了,肌肉也不酸了,说话也不大喘气了。
除了肚子有些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