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延毕竟是苏妩身边的人，跟了苏妩那么久，肯定不是易与之辈。
更何况，刚才那黑色小刀的威力，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。
秦清语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自信。
顾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不用担心，尽力而为，还有我在。”
但是顾陌知道，秦清语可以的。
虽然周延跟在苏妩身边很长时间了，苏妩给他的甜头不小，但苏妩却不会给她身边的追随者太大的甜头。
万一甜头给的太大，对方也悟道了，打破了她的唯一性怎么办？
所以这注定除了她以外，她身边的狗腿子们，都不会有太强的实力。
也就只比普通人稍微强那么一点而已。
但问题是，现在秦清语的实力，也已经不是普通人的实力了。
秦清语拿周延练练手，刚刚好。
这番话给了秦清语很大的信心。
是啊，苏妩那样的人，怎么可能允许身边的人真正威胁到她的地位？
周延看似风光，也不过是苏妩手下的一条狗，再怎么得宠，也绝不可能被授予真正的核心力量。
想通了这一点，秦清语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坚定起来。
她看向周延，这个曾经让她父亲和哥哥卑躬屈膝、让整个秦家都忌惮不已的人物，此刻在她眼中，已经褪去了那层神秘而可怕的外衣。
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小人罢了。
“少废话！”周延厉声喝道，“今天我就让你们母女俩知道，什么叫做绝望！”
他再次举起黑色小刀，这一次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。
“嗤！”
精血与刀身接触的瞬间，发出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般的声响。黑色小刀剧烈震颤起来，刀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，从幽暗的黑色变成刺目的血红。
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，伴随着凄厉的尖啸声，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中哀嚎。
房间里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，阴影在墙壁上扭曲舞动，如同活物。
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，秦清语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。
周延的脸色苍白了几分，显然这一招消耗不小，但他的眼神却更加疯狂。
“血祭！百鬼噬魂！”
他嘶吼着挥出小刀。
这一次，刀身上飞出的不再是单一的黑气，而是数十道扭曲的鬼影！
它们面目狰狞，张牙舞爪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，从各个方向扑向秦清语和顾陌！
秦清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能感觉到那些鬼影中蕴含的怨毒与恶意，那是无数枉死之人的执念与怨恨凝聚而成，足以侵蚀人的灵魂，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而死。
她本能地想要后退，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手，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是顾陌。
“别怕。”顾陌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，“闭上眼睛，跟着我的引导。”
秦清语下意识地照做了。
她闭上眼睛的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