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恩加尔点了点头，那只独眼中的神色愈发凝重。
“我搜集到的信息里的确是这样的。每个虚空生物的来历都是有迹可循的。他们或是从蛊神神骸中孕育而生的，或是吸收了蛊神之力、或融合了蛊神部分神骸后改造而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九个光环，仿佛在辨认每一个光环背后的身影。
“像是克格莫——他就是蛊神未曾孕育的一枚虫卵所化的幼年体改造而来。所以实力很强，却和许多虫族一样，缺少足够的灵智。如同一座只知道倾泻火力的炮台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犹豫，只有本能。”
月蝉儿微微蹙眉。
一枚未被孕育的虫卵，经过改造后就能成为让S级种族强者都为之恐惧的存在——那完整的蛊神子嗣，又该是何等的恐怖？
“卡萨丁和卡莎则不同。”
雷恩加尔的声音继续，带着几分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他们是被选召而来的改造体，也是无数实验成功后的实验品。在最强的几名虚空生物诞生之后，虚空虫族就开始秉承蛊神的遗志，挑选其余合适的、能传承他力量的生物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那片铺天盖地的虫群。
“大多数是从虫域之中遴选而来的。以蛊神特有的‘养蛊’方式——让无数虫子厮杀，最后的胜利者作为祭品，尝试传承蛊神的力量。因此九大虚空生物之中，大多是虫族生物，但也有例外。”
卡萨丁和卡莎，就是那个例外。
雷恩加尔的独眼微微眯起，仿佛在回忆那些他费尽心思才拼凑出的信息碎片。
“虚空之门——那是蛊神之力具象化的投影，可以在各个地方收集祭品。卡莎就是先一步被拖入了虚空之门的一名小女孩。她的父亲为了救她，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虚空之门中。”
众人沉默。
一个父亲，为了救女儿，纵身跃入未知的深渊。那是怎样的决绝？又是怎样的绝望？
“最终，他融合了蛊神上颚所化的神器——霍洛克的虚空之刃，掌握了撕开虚空的力量。”
雷恩加尔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几分惋惜，几分警惕。
“一定程度上，他是被蛊惑了。意志逐渐被这柄神器吞噬，在寻找女儿的过程中，成为了蛊神力量的传承者之一。”
月蝉儿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被神器吞噬意志——那不是驾驭神兵，而是被神兵驾驭。
卡萨丁究竟还保留了多少自我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这一点，就如当初泰坦族推行的源计划一般！
“而他的女儿，竟也是成功融合了蛊神的甲壳，并被虚空女皇所看重。父女二人，共同加入了虚空虫族，为其作战！”
众人对视一眼，眼中皆是复杂。
父女重逢，本应是天大的喜事。
可重逢的地点，却是敌人的阵营；重逢的身份，却是蛊神的爪牙。
这对父女，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彼此的？
“他们俩人的实力同样很强，能强到什么程度，就看他们能与那把神器和共生体之间的融合度了。”
雷恩加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忌惮。
“融合了部分能比肩至高神明的蛊神的遗蜕，其实力之强毋庸置疑。但毕竟属于后天改造而来的虚空生物，所以实战发挥有着一定的起伏——融合度高时，足以碾压同境；融合度低时，虽依旧强大，却并非不可战胜。”
这时，雷恩加尔露出恨恨之色。那只独眼中，恨意如同实质，几乎要喷薄而出。